眼前這人，正是他高價請來、差點給凌霏霏做了手術的邱墨白！
邱墨白雙手都被銬在桌腿上，身旁還站著國安部警衛。
抬頭瞥了眼王霽：“你是誰？”
他做了幾個小時手術，落網后一直被扣在機場，很是疲憊，說話有氣無力。
王霽此時是40出頭的干部形象，聲音也渾厚些，笑吟吟道：“反正級別很高，上頭有人、手眼通天就是了。”
凌霏霏撲哧一笑，連忙抿住嘴。
邱墨白抬頭：“有多高？”
王霽：“這么說吧，霍耀寧的案子是我下屬負責，我是他領導。”
凌霏霏這次強忍住了，揚起頭，滿臉恭敬站在一旁。
邱墨白凝視了他十幾秒鐘，估摸他的年紀，說是部級、副部級，似乎過于年輕，說是廳局級，口氣又不像。
得出一個大概結論——
他確實上頭有人。
否則不可能擔此重任。
他對王霽道：“想做什么交易？”
王霽：“告訴我霍耀寧是誰，我算你重大立功表現，免你一死。”
邱墨白搖搖頭：“我說過很多次了，他最近整容了，我認不出。”
王霽：“如果不是為了掩護他出逃，你怎么會招得那么爽快？說明你們最近一直聯系，你肯定認得出！”
邱墨白一怔，眼珠子朝右上斜瞟：“我們是電話聯系的。”
王霽目光鋒利起來：
“實話告訴你，霍耀寧跑不了！”
“我的權限是，如果找不出，所有的人都不能走！”
“找到他是遲早的事，但……能不能配合立功，就看你自己的選擇了。”
邱墨白眼神有些飄忽起來，低頭不語，足足思考了半分鐘。
這才抬頭道：“我犯的罪你知道么？我還能免死？”
王霽：“功德林的戰犯都能免死，你要是供出霍耀寧，當然可以。”
邱墨白：“你能保證？”
王霽：“能。”
兩人對視了10秒鐘，王霽眼神始終堅定、自信、毫不猶豫。
邱墨白則從懷疑慢慢變成猶豫，瞳孔越來越大，似乎有了求生欲。
嘆口氣，指向不遠處監控屏幕：“第4排，左邊第1個，卷頭發的。”
他招供了！
想活了！
王霽朝屏幕望去，數到第4排，再往左數到第1個……
這是邱墨白供出的人，45歲左右，皮膚黝黑，等等，是純黑……
這是個黑人！
眉頭一皺：“他是霍耀寧？”
記得看過照片，他膚色偏白。
邱墨白道：“他這些年故意曬太陽，把膚色曬得很深，便于偽裝。”
王霽當然不信：“你怎么證明他是霍耀寧？”
邱墨白：“他后頸有一顆黑痣，左臂靠近手肘處也有黑痣，你去認認就知道了。”
從這個距離和角度，邱墨白是看不出監控畫面細節的。
能說出這兩處黑痣，說明以前是見過、是認識的。
王霽仍舊懷疑：“他是不是x組織隨便一個人，你找來頂缸的？”
邱墨白冷冷一笑：“你們能揪住千佛、千核，能審出cia間諜，難道這點本事都沒有？問問不就知道了？”
說完，兩只眼睛驟然死死瞪過來：“你要記得你的保證！”
這目光中帶著狠戾。
跟儒雅的形象截然不符。
“我記得，你放心吧！”王霽微微一笑。
正走到警務室門口，忽然回頭：“對了，你上午做的手術，那個老人心臟做了手腳沒？”
邱墨白搖頭：“這么老的人，我能利用他什么？沒必要做手腳。”
“這就好，你罪行又減了一分。”
王霽心中大喜，帶凌霏霏出了警務室。
凌霏霏跟得緊緊的，低聲問：“組長，真的答應保他一命？”
王霽笑嘻嘻道：“這種人渣，保什么保？他又不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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