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察覺到了她的心緒,頓時氣笑了。
“閉嘴!”
江川聲音轟然壓下。
下一瞬,整個往陰山都鴉雀無聲。
方才還狂熱攀附、爭相獻寶的人們魂體僵硬,眼中狂熱瞬間被恐懼取代。
連左寒江也猛地面色一白。
他意識到自已情急之下失言了,頭顱深深垂下。
古今瀾的道基【牽絲戲】對于心思情緒變化極為敏感,也敏銳地捕捉到江川眉宇間一閃而逝的煩躁,心念急轉。
這位深不可測的界主…
看樣子顯然自已也不確定吧?
恐怕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子孫后代”之言攪得內心不勝其煩。
必須立刻轉移話題。
化解這尷尬局面,更要為界主大人遞上臺階!
她毫不猶豫,無視了江川剛出口的“閉嘴”,一步踏出:
“左寒江陰主!”
這一聲,引得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
包括江川。
古今瀾面不改色,面色肅穆的盯著左寒江:
“禍從口出的道理,你生前沒學會,那身為陰主,統領亡魂千年,難道還不明白?”
“你口口聲聲真域,言及五大帝朝、十一真仙…”
她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質疑:
“爾等自身對此真域的存在時間都語焉不詳!左將軍,你自稱在往陰山已千年,那敢問你生前所效力的圣朝,距今已多少歲月?真域誕生于何時?”
“這……”
左寒江被她問得一愣。
下意識答道:“我生前為圣朝大將軍,距今約莫一千八百余載,至于真域起源太過久遠,我實不知曉具體……”
“好!一千八百年!”
古今瀾立刻抓住話頭。
“界主大人執掌靈界本源意志,乃此界無上主宰!若真域果為靈界界中界,且與界主大人血脈相連,大人豈會不知?”
她目光掃過下方所有來自真域的亡魂,帶著一種洞悉本質的穿透力:
“爾等捫心自問!若真域真是界主大人血脈所化之界域,傳承萬古,豈會連一絲一毫關于界主大人存在的記載、傳說、乃至血脈感應都尋不到?”
“爾等死后滯留往陰山,魂體本源之中,又可曾有過半分界主大人獨有的烙印?!”
“沒有!”
她斷然自答,聲音在回蕩,震得所有真域亡魂魂體搖曳。
“什么都沒有!只有與五域四海亡魂并無本質區別的魂源!”
“那么…”
古今瀾的目光最終落回左寒江身上。
“僅憑幾個相同的姓氏,便敢妄斷血脈,攀附界主,甚至引得人心浮動,攪擾大人清凈。左寒江,你到底是無知無畏,還是…”
“別有用心?”
“轟!”
這誅心之問,炸響在左寒江和所有真域亡魂的心頭…
攀附!別有用心!
左寒江臉色慘白,魂體劇烈波動。
巨大的惶恐瞬間淹沒了他。
他“噗通”一聲重重跪伏在地:“界主大人明鑒!末將絕無此意,末將只是…只是…一時激動失言。”
“古今瀾陰主所言極是!”許多五域四海看不慣那等攀附行徑的人全都贊同開口。
“求界主大人恕罪啊!”
“我等絕無攀附之意!”
“是我等糊涂了!”
呼啦啦一片,所有真域亡魂,無論修為高低,全都面無人色地跪倒瑟瑟發抖。
攀附界主…
這罪名若是被界主大人認同,足以讓他們當場魂飛魄散。
剛才還圍攏在他們身邊,試圖拉關系的五域四海亡魂,此刻如同躲避瘟疫般迅速退開。
眼神中充滿了后怕和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