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蛋很白，但有一塊，被人抹掉粉底，露出的干瘦發黑，跟僵尸一樣的青黑色皮膚。
說著，她就要去按桌面上的紅色按鈕，召喚保安來把人趕出去。
一張紅色的鈔票掉在服務臺上。
時予：“你的東西是不是掉了，我想提醒你一下。”
“哎，還真是。”登記員把錢撿起來，放進口袋里，露出個微笑：“謝謝這位員工的提醒，祝你之后的日子，工作順利。”
“不客氣。”時予拿著登記表離開。
身后傳來不耐煩的聲音：“下一個！”
走出一號樓，朝著三號樓的方向走去，時予一路上見到不少人。
但這些人似乎都很匆忙，幾乎是連走帶跑，每個人之間也不怎么交流，就像陌生人一樣。
時予很快來到三號樓，這是一棟廠房，層高不高，門口的墻上，掛著幾條巨大的紅色橫幅：
“關愛員工，和諧企業，讓每一位員工都能在這里感受到家的溫度。”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健康是最大的福利。”
“累了就歇歇，公司是你堅實的后盾。”
看著這些橫幅，時予總覺得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但又說不出哪不對勁。
推開門，邁步走進去。
“你來了。”
一個身材干瘦，個頭低矮的男人，滿臉笑容的看著時予，熱情道：“我是負責三號樓流水線的小組組長，你就是新來的員工吧，登記員那邊發通知給我了。”
“是的。”時予點頭，將登記表遞給對方：“你處理一下。”
“好的，跟我來。”時予跟男人來到一個房間。
“先喝杯咖啡，我把合同拿給你。”
男人走到一旁的咖啡機前，用一次性杯子打了一杯咖啡，放到桌子上，然后走了出去。
這個房間只有桌子，沒有凳子，時予站在桌子前，拿起咖啡，沒喝幾口，男人走了進來：
“味道怎么樣？”
時予點點頭：“還行吧。”
男人聽完噎了一下：“我們公司都是采購的進口咖啡，價格昂貴，還配有牛奶，冰塊，糖漿等等，想喝的時候，員工隨時可以按照自己的需求調配不同風味，也算是一個員工福利吧。”
介紹完福利，男人把合同遞給時予：“這是你的。”
時予拿起合同，隨意翻了翻：“我不喜歡這個口味，你幫我再調一杯卡布基諾吧，不加咖啡，加十倍奶，和1.87g的糖謝謝。”
男人：“……”
時予的要求有點難，男人照做，等他好不容易加完糖之后，就看到時予站在打印機前，在重新打印合同。
“上一份合同濕了，我再打一份。”桌面上，紙杯倒落，黑色的咖啡粘在原先的合同上。
男人拿過新合同，檢查了一下，看到上面幾條關鍵的內容都在，松了一口氣：“簽字吧，簽完蓋章。”
時予懷疑的看著他手里的印章：“這能代表公司嗎？不會是假的吧。”
“怎么可能，這是我跟總監那里借來的，簽完合同再還回去。”
“那就好。”時予彎腰，在合同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隨著印章的落下，再次抬頭，時予發現，面前的景象，有些變了。
具體哪變了，就是男人的臉，原本是個正常人，現在變得毛茸茸的，像一只……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