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得并不算好,太過于安靜了,相比于熱鬧的工作區域,九號樓簡直是相當于荒郊野嶺。
第二日清晨,時予伸了個懶腰,終于從床上坐了起來。
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穿上工作服,來到餐廳吃了個早餐。時予再次回到了車間。
一進門,一股比昨天濃郁了十倍不止的咖啡味兒直沖腦門,空氣中被咖啡因子占滿,光是聞著,都讓人心跳微微加速。
時予看向車間內,大部分員工都在自己的工位上,少幾個員工來到休息室,但也只是接了一大杯咖啡,咕嚕咕嚕喝下去之后,又飛快的回到崗位上。
眾人臉上各個紅光滿面,帶著難掩的激動和興奮,有人大聲嚷嚷:“太好了,五百三十七,我昨天一天就賺了五百三十七,我是有錢人。”
又有人跟著附和:“是啊,好多錢,我們一天的工資,頂的上別人三天了吧。真是努力就有回報。”
“我是家族的驕傲。現在家里那些正在讀書的小輩,都以我為榮,努力學習,爭取以后考上大學,跟我一樣的打工。”
面對這么熱鬧的場面,時予的眼里,仿佛已經出現了這群人用不了多久,一個個猝死的情況。
時予來到工位前,行走之間,好多人看著她發出不屑的嘲笑聲。
很快時予就明白了這些嘲笑來自于哪里,她的背上。
只見由于一晚上沒有加班,時予背后的排名已經掉到了三百,整個車間的最后一名,是生產力最低下的人。
猴頭主管進來,把時予叫出去單獨談話,一見面就是幽幽的嘆氣:“現在不努力,你怎么賺的到錢,怎么在親戚家人面前抬頭?”
“我這人對生活比較佛系,錢夠花就行了,平時吃飯餓不死就行。”時予摸了摸鼻子。
猴頭主管:“那你的家人呢?他們沒有用錢的地方?想想你進工廠是為了什么?”
“有啊。”時予點頭:“我孩子要交補課費了。”
“但他補不補習,跟我有什么關系。我決定了,以后就犧牲孩子,還我自己一片清閑。”
猴頭主管:“……”
眼見時予一副臉都不要了,還舍棄了和親人之間羈絆的模樣,他開始搖頭嘆氣。
還是得加強難度啊,讓這家伙欠一屁股債,不得不打工還債。
時予被猴頭主管放了回去,只不過重新換了一個工作崗位,給巧克力包裝打印日期。
這個工作不難,就是累。
原先時予只需要在一堆巧克力中找到可能漏氣的那個,現在,她需要在每一塊巧克力的固定位置上,打上今天的生產日期。
看著時予被調動崗位,不少同事臉上露出了然的表情。
就該這樣,把臟活,累活交給排名靠后的員工。
名次這么差,不配去做檢測員。
時予“慢吞吞”的干活。
像她“時跑跑”稱號的出現,就是由于一個“快”字,不僅跑路快,干啥都很快。看似高速運行的生產線,到了時予這里,速度其實還是非常慢。
一個小時過去,猴頭主管走到旁邊,得意洋洋的看著時予:“怎么樣,被扣了不少工資吧?要不要考慮貸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