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人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是滴嘛，是滴嘛。
然后又重復了一遍：”外費！我們知道！”
旁邊人哄堂大笑：“哈哈哈哈啊啊啊啊，你倆瓜慫！哪有周書記懂嘛，可別丟人哩！”
二人撓撓頭，懟了回去：“嫑你說，你滾球你！”
大家用方言溝通著，窯洞內一片歡騰。
就在大家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被稱作周書記的男人抹了把頭上的汗，宣布：“好嘞！網絡連上了！”
聽到這話，村民們一窩蜂地擁了上來。
“別擠我，邊去！”
“你一邊去！”
“擋著我看哩！”
手機屏幕太小，大家只能勉強擠擠。
你戳戳我，我推搡下你，好不熱鬧。
有人指著手機稀奇地說道：“周書記，這就是直播啊？看著怪有意思的嘞！”
一個小小的屏幕，居然裝得下那么多東西。
看著這些憨笑著的淳樸村民，周文斌也不自覺地跟著笑了。
他市里選調過來的村干部，現在仔細一算，居然已經來了三年。
剛來的時候，他水土不服，總是不習慣這里的生活。
做事也有怨氣，總覺得自己時運不濟，被派到這么個小地方，一輩子的出路都被葬送了。
可村民們熱情善良，對他十分關照，他現在也漸漸適應，竟然也把小日子過得挺像樣。
他們這邊高原上氣候干，能種植的東西不多。
也就是一些馬鈴薯，玉米小麥，對了，還有蘋果。
雖說干燥，可高原上晝夜溫差大，種出來的蘋果卻甜得很。
咬一口，汁水溢出，格外好吃。
于是在當地政策帶動下，村里種起了一大片大一片的蘋果林。
前兩年銷路好，蘋果也賣得好，村里人的口袋難得鼓囊了一回。
結果天不遂人愿，本以為今年蘋果會像往年一樣不愁賣。
村民們一咬牙，種了去年兩倍的蘋果苗，果子產出多了不少。
可偏偏遇上市場變化，蘋果，突然賣不出去了。
辛辛苦苦一擔水一擔肥養出來的大蘋果，沒人肯收。
村民發愁，周文斌也愁。
眼看著蘋果馬上爛在地里，一年的辛苦毀于一旦，大家心比滴血還要痛。
那時候，老是有村民拉著他的手問：“周書記，咱蘋果還能賣出去不？”“周書記，你得想個辦法啊！”“周書記，咱們...還有出路嗎？”
這一聲聲的周書記，讓周文斌把重擔扛在了肩上。
幸好，峰回路轉。
今年農產品滯銷不是個例，上頭派人來看了幾次，給他們想了個辦法。
這兩年有一種賣貨方式特別出名，領導決定他們這些滯銷的蘋果用直播的方式賣出去。
不過領導心里頭也沒底。
臨近幾個村都是種蘋果的，聽說不僅僅是他們高原上，還有很多地方，滯銷的蘋果加起來上千噸。
能不能賣的動，賣得好，誰都不知道。
今天是直播的日子。
窯洞里信號差，周文斌想辦法在村委會連上了網，帶著村民們一起看直播。
不過折騰來折騰去，離直播過去已經半個多小時了，他才勉強打開直播頁面，也不知道有沒有錯過。
“咦耶，這后生長得真俊嘞！”
周文斌被這一聲驚呼打斷了回憶，看向了屏幕，不由地驚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