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朋友對她來說很重要，想辦法突破一下。”
葉寒擼著串，大大咧咧地舉起奶茶，主動和張蘭蘭碰了個杯：“cheers！”
他像是懷念地回憶道：“你哥我以前讀書的時候，兄弟幾個沒事就愛在路邊攤吃點小串，整點小啤酒，吃飽喝足，在街上哼著小曲，看到美女再吹個口哨，美滋滋兒啊！”
張蘭蘭往嘴里塞了一口奶油：“我們可沒你這么幸福，最多吃飯的時候一起搶座位，背課文的時候組個搭子，不過小花她是走讀生，經常給我們帶小區門口的雞蛋灌餅，抹上辣椒油可香了。”
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說這些話的時候，嘴邊的笑容多么燦爛。
“誒誒，你知道嗎，有一次她們在學校里偷偷給我過生日！”
那雙沉寂許久的眼睛終于有了溫度：“我們找不到地方，躲在廁所旁邊吃的蛋糕！也是一個草莓蛋糕！后來我們老班知道了，一邊笑我們傻，一邊送了我們一人一本筆記本！”
葉寒做了一個嫌棄的表情：“這也太味兒了！”
“切~”張蘭蘭哼了一聲：“女生的友誼，你不懂。”
她整個人漸漸放松下來，終于有了點青春少女的陽光。
“其實，我很喜歡你和子琪姐姐一起唱的那首《靠近》...偷偷下載到mp3里面聽了很久。”
說到這里，張蘭蘭還語重心長地囑咐他：“你們一定要好好在一起哦！”
“那必須的啊。”
葉寒悄悄看了遠處的鄧子琪一眼，進一步試探：“你想聽的話，我們下次單獨給你唱！”
下次。
張蘭蘭并沒有拒絕，而是不停地用勺子戳著蛋糕上的草莓。
生活...好像也沒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
她有朋友，有關心她的老師，有甜甜的草莓蛋糕...
正當她猶豫之時，葉寒又開口了。
“對了，我有一首新歌，你要不當第一個聽眾啊？”
“好啊。”張蘭蘭點了點頭。
葉寒捏緊拳頭，把它當做話筒，煞有介事地拍了兩下。
“喂喂，喂。”
“下面這首《海底》，送給張蘭蘭同學。”
張蘭蘭收回了懸空的腿，轉而往后退了退，換了個盤住雙腿的姿勢。
她和葉寒面對面坐著，捧著腮，凝視著對方。
清澈而帶著憂傷的嗓音響起，歌聲如輕柔的海風拂過畔。
“散落的月光穿過了云。”
“躲著人群，鋪成大海的鱗。”
“海浪打濕白裙，試圖推你回去。”
“海浪清洗血跡，妄想溫暖你。”
空靈的聲音，不知不覺地將張蘭蘭包裹其中。
她忍不住為歌曲中溢出來的悲傷和壓抑怔忪。
大海啊。
據說它可以洗去一切污垢，覆蓋所有罪孽。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去海邊看看。
張蘭蘭的耳畔，仿佛出現了海浪打在沙灘上的沙沙聲。
忽而，天旋地轉，晴空萬里的白天成了漆黑昏暗的夜晚。
她成了那個穿著白裙的女孩。
腳下是軟綿綿的沙礫，一踩一個坑。
她一步一步，向那片汪洋大海走去。
聽到葉寒在唱歌，消防隊隊長懵了。
“這是在干什么？”
司寧卻做了個壓低聲音的手勢。
音樂，對抑郁癥的治療有積極作用。
他屏住呼吸，自己專注地聆聽那低低的歌聲。
“總愛對涼薄的人扯著笑臉。”
“岸上人們臉上都掛著無關。”
“人間毫無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