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微道長微微仰頭,似是在回憶那慘烈場景,眼中滿是悲憤:
“本以為飛升之后,面對更廣闊的世界,我輩不說能獲得多少機緣,最起碼也該有一番作為才不負我等華夏之名才對,可沒想到我們首先迎來的,竟然就是這樣一場無妄之災。”
“而且我們不僅落到了對方的手上,后來他們竟還說看出我們中有人帶著所謂的龍氣,竟要喪心病狂地拿我們去充當一種煉藥的材料!”
說到這里,清微的臉上滿是凄苦之色,
“想想當初,我們也算是地球上的頂尖強者了,卻沒曾想來到此處,我們竟直接成了這般任人欺凌的魚肉,若不是最后遇上你們出現,老夫怕是也要屈辱地死去了。”
蕭封聽著,怒目圓睜,一拳砸在身旁的沙地上,激起一片沙塵:
“這群混蛋,我們本本分分,從未招惹過他們,仙族卻無故追殺我等,視我等性命如草芥!若不是我與狄天策等后來僥幸混入了蜀山,恐怕后來也是生死難料。”
楚嘯天緊攥著衣角,咬著牙道:“難怪我一直不曾在中州尋到你們線索,原來你們竟一直都在仙族的手上!”
只有狄天策發出一聲凄涼的感慨:“這個世界的殘酷遠超我們的想象,我等行事亦不可再像地球時那般了,只是不知我們的其他同伴此時身在何處,尤其是祖龍!”
話音落下,清微便看向了一旁的久未作聲的尹辰,歉然道:
“對不起,小辰,我也不知道祖龍如今的下落,只記得當時祖龍為了拖住敵人,掩護我等先走,不惜獨自留下與仙族舍身鏖戰,如今究竟是生是死,也委實難料了!”
清微道長的聲音微微顫抖,渾濁的眼眸中滿是自責與愧疚。
“祖龍吉人自有天相,況且他老人家已度過仙劫,一定不會輕易折損的。”
聶龍飛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似是在安慰眾人,更似在給自己打氣。
但此話出口,眾人眼前那如深墨般濃郁的擔憂,仍是揮之不去。
尹辰劍眉一蹙,目光如電,突然開口道:“夏朝既是為了煉制人形大丹,那我爺爺理應也該會被他們充作煉丹的材料,但先前在皇城之中,我曾放開神識仔仔細細地探尋過,但那兒并沒有爺爺的氣息。”
尹辰的聲音繼續低沉而冰冷道,
“所以,爺爺未必落在了仙族的手上。”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舒緩,可尹辰旋即周身殺氣畢現,仿若實質化的寒刃,割裂著周圍的空氣,他寒聲說道:
“但我通過搜魂幽冥神君的記憶,看到了仙族的確有屠殺我地球武者之舉,這筆血債是他們犯下的罪孽,樁樁件件,罄竹難書!”
說到這里,尹辰的雙目已然泛紅,恰似兩團燃燒的業火,那熊熊怒火,幾可吞天噬地。
“所以,不論爺爺如今下落如何,仙族的賬必須清算,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言罷,他猛地轉頭,那如刀似電的目光直刺清微道長,周身威壓如山傾壓頂,
“清微前輩,當初對你們動手并關押你們的人,是二十八星宿的哪些仙宮?說出來,咱們挨個滅門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