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是條死鵝了。
嘎嘎眼睛一閉,將修長的脖子遞到了迪恩的刀叉下。
要啥啥沒有,要命就一條。
它安詳地癱在迪恩懷里,像是一只鵝形氣球,但即便如此,也改變不了迪恩那只撫摸著它肚皮的手,逐漸開始散發出一點讓寵感到威脅的氣息。
沒消化完的彌賽亞虹光
在嘎嘎肚皮上打轉的手逐漸開始有了些危險的意味,迪恩若有所思。
“好像有的吃播,可以靠摳嗓子眼催吐”
“嘎”
你可做個人吧
聽懂他的意思,嘎嘎瞬間復活,朝著迪恩那張面目可憎的臉啐了一口口水。
現在就連睡前故事里的惡毒反派,在它眼里都沒有迪恩這么可惡。
小嘴叭叭的,就是沒有一句人話。
“嘎嘎”
看著情緒激動的魔寵,迪恩散開用于阻擋口水的精神力屏障,伸出兩根手指,卡在了鵝嘴里。
“謝謝配合。”
禮貌地道了聲謝,他微微用力,扒開嘎嘎的嘴,朝里面看去。
“嘎嘎嘎”
魔寵從嗓子眼里發出凄厲的叫聲,難聽程度絕對稱得上是噪音污染的程度,再加上迪恩關于“催吐”的可怕言論,桌上其他人紛紛放下餐具,表情也跟著變得一言難盡起來。
說實話,這也就是迪恩,要是其他人,在飯桌上搞這些事情,早就被集體制裁了。
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有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你可真是個貔貅啊,只進不出。”
努力了半天,始終找不到催吐按鈕的迪恩,無奈一嘆,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放過嘎嘎,看著它像火燒屁股一樣,從自己身上跳了下去。
“喏”
要不就放過它吧
總感覺迪恩還有什么陰招沒使出來,卡娜看著自以為劫后余生的嘎嘎,忍不住投去憐憫的眼神。
迪恩有點不太舍得。
那可是彌賽亞虹光。
嘎嘎又消化不了,留在它肚子里,除了最后憋出一個彩虹屁來,能有什么好處
想想這種結果他都覺得心里在滴血。
迪恩揉了揉眉心,突然有種食不下咽的感覺。
這事要不解決,他今天晚上估計都睡不著覺。
迪恩上下打量著行走困難的嘎嘎,大腦飛速運轉,很快,一道靈光,從他的腦中閃現。
山不來就我,我可以去就山啊。
既然嘎嘎吐不出來,那把魔寵送進去,也是同樣的道理。
反正從結果上來看,都是光和魔寵進行了接觸。
這就叫殊途同歸。
他的眼中,瞬間迸發出驚人的光芒,迪恩湊到嘎嘎面前,溫和道“你不是喜歡原始之蟲嗎”
“嘎”
被陰影籠罩的嘎嘎,莫名感覺后背一寒,它果斷搖頭,表示自己跟原始之蟲不熟。
可惜迪恩的眼里,從來都只能看到他想看的東西。
盡管嘎嘎已經極力表示抗拒了,迪恩還是成功將原始之蟲送到了它價值倍增的肚子里。
等他像是吃餃子蘸醋一樣,將魔寵再次拉出來的時候,嘎嘎整只鵝都仿佛失去了靈魂。
它像是一座褪了色的石凋,身上滿是被歲月錘打的滄桑。
不過迪恩現在可沒工夫關心鵝了,他的全副心神,都集中在了原始之蟲的身上。
跟之前被吞的時候一樣,原始之蟲根本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么,它對這種放在其他魔寵身上,必然很難接受的“嗟來之食”,適應良好,直到迪恩把它拉出來,都沒有出現什么反抗的舉動。
但可能是因為原始之蟲的誕生,與彌賽亞虹光多少沾點關系,魔寵和彌賽亞虹光接觸以后,身上的提升,十分微弱。
至少從表面上看,原始之蟲并沒有出現什么太明顯的變化。
面板數據的提升,也很有限。
因為缺乏對照組,迪恩也無法斷定,是因為原始之蟲的誕生來源特殊,還是因為這種“儲存”方式,對彌賽亞虹光的效果造成了某種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