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輕聲抽泣著的女孩漸漸停止了哭聲，她廋弱的雙肩也微微停止了抖動。
背對著的蘇素素沉默了幾秒，卻是猛然轉過頭來，用略帶顫抖的話語說著：“你...這是什么意思？你真的...愿意和我交往？”
女孩的眼神除了疑惑外，還透著一絲略帶希望的僥幸。
對方的話語讓她的心緒瞬間沸騰了起來，內心中本該涌起無比熱烈的欣喜，但是又害怕只是自己的一廂情愿。
注視著蘇素素有些蒼白的面容，白曉笙的眼神變得有些復雜起來，她抿了抿紅潤的唇，低聲說道：“已經答應你的事情，我是不會反悔的。”
對方這種熾熱而濃厚的感情，可以為了戀愛放棄生命的抉擇，已經足以灼傷任何人的眼眸了，這讓白曉笙不得不正視起來。
不論如何，事已至此。
此時的她無法再裝模做樣的忽視掉，也不會再回避這個問題了。
“你是...你是說真的？！”
蘇素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聲音立馬抬高了八度，然后以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對方。
她理解白曉笙的意思，也明白對方在說什么，她看著對方秀美雪白的脖頸，一時間被那種白皙晃的眼暈。
白曉笙輕蹙起眉頭，又緩緩展開，“是。”
即使她怎么逃避，也無法否認現在對蘇素素的情感，已經超越了正常朋友的范圍了。
況且既然答應了對方的戀情，那么就不可能再和沒事人一樣拒絕了。
出爾反爾，不是白曉笙的個性。
“......”
雖然只有短短一個字，但是蘇素素卻是如同遭受到閃電劈中一般，表情都僵硬在前一秒。
好不容易把這個訊息消化完畢，她的眉眼和唇瓣，卻是勾起了美妙的弧度。
心底的那絲僥幸情緒瞬間開始蔓延擴大，化作了滿心的歡喜，充斥在全身的各處，這樣的欣喜忍不住讓蘇素素開始顫抖了起來。
不同于先前抽泣式的顫抖，此時的她卻是因為實在太過激動和喜悅了。
對于蘇素素來說，這就是她多年以來的夙愿。
十年前的初遇，雖然只是羨慕、好奇、憧憬等小女孩的想法。但是在逐漸長大的過程中，到了初中的少女時，到了青春的懵懂期，這種讓人心醉不已的感情就漸漸萌芽，然后以無法抑制的速度開始蔓延攀爬。
但是蘇素素也知道，自己的戀情可能得不到結果的。
沒有結果的戀情，就像是一條布滿荊棘的藤蔓，緊緊的束縛著她的心臟，既刺痛又甜蜜。
在這個年代的華國，這樣的感情就猶如最畸形的產物，悲哀著、凄涼著。
認識了十年，憧憬了七年，喜歡了三年。
這是她與白曉笙的故事。
但是在此時此刻此秒，在這個狹窄的重癥病房之中，蘇素素這三年來的喜歡，終于從天上的無根浮萍，落到了厚實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