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岳?”坐在辦公桌后的朱弘毅笑著站了起來,“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了?”
劉媛媛順手拿起茶杯要給岳文泡茶,她拿起暖壺一搖,暖壺里面還沒有打開水,她抱歉地一笑,拿著暖瓶出去了。
可是剛出門,就看到蔣曉云掣槍在手,十個武警手拿微沖,劉媛媛一緊張,手里的暖瓶差點掉在地上。
蔣曉云趕緊接過來,低聲道,“快走。”
劉媛媛不敢怠慢,一溜煙小跑著去了。
“朱政委,沒事,老家一個親戚在這干點工程,出現點糾紛,我過來給你匯報一下。”這種謊話,岳文張嘴就來,但謊話歸謊話,只要目的正確,也不算道德不好。
“多大點事兒,”朱弘毅笑了,“也值得你親自跑一趟,前陣子十八戶的事兒,我還沒感謝你呢。”
“感謝什么,我這個人,你不知道,就愿意幫助別人。”岳文吡笑著看著朱弘毅。
朱弘毅的眼光在岳文臉上一閃,“你的親戚叫什么名字?對方什么情況?”他順手拿過一個本子來。
門,無聲無息地開了,蔣曉云走了進來,順手把兩把暖瓶放到小柜子上。
“政委。”此時面對朱弘毅,她顯得很尊重。
朱弘毅有些驚訝,“曉云,有事?”
蔣曉云看看岳文,岳文站了起來,“我們一樣的事。”
“什么事?”朱弘毅神情一頓,“你們不是有好事吧?”
“沒有好事,有壞事,”岳文笑著站了起來,“朱弘毅,我代表專案組向你宣布,因涉嫌嚴重違法違紀,從即日起,對你進行調查。”
蔣曉云很緊張,手下意識地放到腰間。
朱弘毅顯然注意到了蔣曉云的動作,“曉云,你也把我當成犯罪分子了?”他神情輕松,根本沒有離開座位,“岳文,你,不是紀委,也不是檢察院,你在跟我開玩笑?!年底了,我這里還有一個報告給區委。”
岳文笑了,“老朱,別忙了,也不用拾掇東西,但要給你換個地兒,有時間給你寫東西。”
朱弘毅突然急躁起來,“我哪里也不去,你們不是紀委的,也不是檢察院的,程序上不對,岳文,你特么地什么時候到了紀委?”
門突然被從外面踢開了,武警迅速沖了進來,里面的聲音太大,他們也怕朱弘毅動用武器。
面對著黑洞洞的槍口,朱弘毅卻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他怒視岳文,“這是陷害,這是陷害。”
岳文笑著在沙發上坐下來,“是不是陷害,到里面去說吧,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壞人,也不會,啊,啊,”他面上雖然笑著,但內心里實在緊張,這一緊張,竟忘詞了。
蔣曉云也不補充,多說無益,她本來就是行動派,不是理論派。
朱弘毅沒有理會岳文,“我倒杯水。”他拿起了杯子,在十支微沖的槍口下,走向小柜子。
一個武警急忙沖在他前面,朱弘毅笑了,把暖瓶給我。
武警考慮到他動手的可能,甚至柜子里是否有槍,暖瓶不在他考慮的范圍之內。
朱弘毅接過暖瓶,打開暖瓶蓋,冷冷地看著岳文。
不好。
岳文暗叫一聲。
只見朱弘毅舉起暖瓶,舉過頭頂,滾燙的開水冒著熱氣從頭頂直流而下,流過朱弘毅的臉,流進他的毛衣里。
這是蔣曉云剛剛打的熱水!剛剛燒開的熱水!
岳文的心里一陣抽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