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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聊了幾句,胡小林才得知眼前的有一個普通到了極點的名字,杜國富。他今年三十一,沒有養殖新品土豬和新品土雞之前,家里的主要經濟來源是種地。余錢沒多少,吃喝有富裕罷了。
杜家莊的村委會也沒有蘑菇屯的正規,蘑菇屯的村委會雖然也不豪華,可卻中規中矩,還有院墻和供人休息的石桌石椅;杜家莊的要簡單許多,就是一個較大點的院子,前面多了一塊兒平整的空地而已。
杜國富第一次做這么貴的車,東瞅西看,還詢問各個按鈕的用處。尤其是等得知這輛車的價格之后,更是嚇了一跳,“乖乖,一個車就這么貴?咱這輩子看來是開不上了!唉!”
胡小林樂了,笑道:“國富哥,沒你說的那么夸張。這車在星條旗國就是拖拉機,是個種地的人都有。”
“啥?”杜國富跟聽到了天方夜譚似的,怔怔道:“星條旗國的農民都這么富了?娘皮的,怪不得他們哪國的閑事兒都敢管,感情是吃飽了撐的呀!”
“吃飽了沒事就找點事兒咯。”胡小林聳聳肩,笑道:“國富哥,你還年輕,有能力折騰。趁著年輕多努力一下,以后的日子就舒坦了。”
或許是胡小林那句話的原因,杜國富特別認真的點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咱華夏國的爺們不能比星條旗國的差,等咱有了余錢也買一輛!”
“那你啥時候擴大規模提前給我說一聲,我給你留出豬崽和雞仔來。”胡小林笑道。
杜國富點點頭,還說今年冬天有時間就壘圈修舍,過了年就預定豬崽和雞仔。
胡小林把車停好,杜國富便推開車門跳了下來,還主動介紹起戴三鐮刀家的情況。
經過杜國富的一番介紹,胡小林才得知戴三鐮刀兄弟三個,祖孫三輩都依靠編制的手藝討生活。老大叫戴大鐮,老二叫戴二鐮,老三原本叫戴小鐮。不過他長大之后,覺得這個名字不大氣,便改成了戴三鐮。
還別說,自從改名之后,他只要出去做活兒就會背著三柄鐮刀。鐮刀有大小號,用途也不一樣。
“感情這是個固執的老藝人。”胡小林樂了。這種人不是倔驢,就是真有本事。要不然,絕對不會如此堅持。
果然如同胡小林猜的一樣!杜國富笑呵呵的說道:“那就是個老犟種。這些年編織業沒啥市場,好貨都賣不出去。大鐮叔和二鐮叔都不搗鼓這個了,就三鐮叔還天天編呢,誰勸都不管用。”
“這么固執?”胡小林皺眉道。
不明白胡小林來意的杜國富嘆了一聲,說道:“小林兄弟,你到了就知道了。”
說話之間,倆人也到了戴三鐮刀的家門前。這是一棟青磚青瓦的房子,雖然經歷了歲月的洗禮,可卻打理的很干凈。“三鐮叔在家不?有人找你呀!”杜國富說著便推開了大門。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大門底下掛著的各式竹筐和竹簍,密密麻麻,少說也有百十個。走進院子,才發現這里到處都是紅荊條和堆積如山的編制品。
一位個子不高,精瘦嚴肅,看樣子不過四十來歲,正在彎腰收拾紅荊條的中年男人頭也不抬的道:“國富,你小子整天毛毛躁躁的,啥時候能有個大人樣子。”
這就是胡小林要找的人,戴三鐮刀。
“你瞧瞧就知道了。”杜國富咧嘴怪笑。
戴三鐮刀轉身便認出了來人,蘑菇屯開荒雇人的時候他也去了。戴三鐮刀驚聲道:“小林,你怎么來咱這里了?是不是想要竹筐啥的?你瞧瞧有合適的沒?沒有咱馬上給你編。”說完,就要去搬凳子。
“三鐮叔,我不是來買東西的。”胡小林微笑道。
戴三鐮刀的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不過隨即便恢復了正常,把胡小林讓進堂屋后才笑呵呵的問道:“那你找咱有啥事兒?只要咱能幫得上忙的,你說就成。叔不會說啥客套話,咱知道你是好小伙。”
言下之意,就是信得過胡小林的為人。
胡小林這次沒有單刀直入,而是笑道:“叔,你家沒有養新品土豬和新品土雞呀?”
“養著呢,都是咱老婆子喂。”戴三鐮刀說完又嘆了聲,“唉,咱這竹筐一年的錢都不如那五十只新品土雞和十只新品土豬掙得多。咱這一行呀,算是完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