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到底怎么回事?”司徒軒在醫生辦公室急切問道。
醫生將影像從電腦上打開,放大之后,指著一塊陰影說道:“這里顯示有淤血的暗影,我推測應該是淤血淤積壓迫視神經導致暫時呈像模糊。”
“暫時?!也就是說她很快就會好了?”司徒軒期待問道。
“咳,這個可不好說啊。”
醫生尷尬的咳嗽一聲回答道。
司徒軒臉色瞬間黑了,問道:“不好說!?你這是什么意思?如果你無法治好她,那我就聯系國。外。的專家團隊!”
那醫生自然知道眼前這個男人身份不俗,且非常有錢,他回答說道:“這位先生,這里是b省最好的醫院,我本人也是牛津大學的醫學博士。在不考慮病患的經濟負擔的前提下,我自信我的專業技術比外。國的專家要好。”
“那你就用你的專業告訴我,她什么時候能好!”司徒軒咆哮命令道。
“大腦就像是一部很精密的科學儀器,如果一個零件受到損傷,可以產生無數的變數。”
醫生分析說道:“安小。姐腦部的這塊淤血,如果很快散開,也許幾天后她就可以恢復出院。”
“但是?”司徒軒瞇眼問道。
他自己為了治療腿可是跟無數個醫療團隊打過交道,這些醫生說完一堆廢話之后,都會說“但是——”
“但是,如果她的淤血一直無法散開,那么她有可能會一直呈像困難,甚至是……”
“甚至是什么?!說!”
“喪失視覺功能,也就是我們說的失明!”
醫生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身上的氣場越來越嚇人,趕緊起身結結巴巴說道:“我一定會盡力醫治,你……你可千萬別沖動啊。”
“我請你幫我一個忙。”
司徒軒卻是將所有的怒氣硬生生壓了回去。
現在他不能讓情緒控制,而且必須絕對控制自己的怒火。
如果他首先崩潰了,那安沐怎么辦?
她是那樣敏銳的人,一定會發現蛛絲馬跡的。
安沐坐在輪椅上,外面的陽光灑進窗戶,照的她渾身都暖洋洋的。
冬日午后的陽光,看似燦爛卻只有淡淡的溫暖,安沐倒是覺得恰到好處。
身后醫生辦公室的門打開了,腳步聲隨之響起。
“親愛的,我們可以回去了。”
司徒軒用獨有的溫柔的聲音說道。
這是只有對她才會有的溫柔。
“醫生有沒有說是怎么回事?”安沐淡淡問道。
這時,旁邊有陌生的聲音傳來:“安沐小。姐,你現在視力模糊是因為腦內有淤血,這幾天我會開一些清淤的藥,過幾天就好了。”
醫生說完,看了眼司徒軒遞過來的眼神,又說道:“你這幾天放寬心好好休息就是。”
“好。”安沐乖巧的應了一聲。
司徒軒推著輪椅,一邊走一邊說道:“你聽到了?這幾天你什么都不要想,只需要休息,知道嗎?”
“嗯。”安沐又應了一聲。
見她只是簡單的應允著,司徒軒的心懸了起來。
她難道聽到了辦公室內醫生的話?
不應該啊,他剛才問過醫生,那間辦公室是絕對隔音的。
而且,她一直在窗邊坐著,從他進辦公室到他出來,她甚至連坐姿都沒有變一下。
應該不可能聽到什么吧……
司徒軒的心從未如此不安忐忑過。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親愛的,你想吃什么?我去——”
司徒軒話說了一半,一雙微涼的手輕輕放在了他推著輪椅的手背上。
“我想去看看陸遠。”她淡淡的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