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嘔吐,再加上她拼命發泄情緒的嘶喊,一開口她就覺得喉嚨痛極了。
石諾把手機放在茶幾上,說道:“給你送手機。”
她晚上從餐廳出來時就沒拿桌上的手機,他幫她拿著了,路上喊了幾次她的名字,可是她都沒有說話,石諾只好握著她的手機走了一路。
到了樓下想要給她時,她已經快速跑進了公寓樓里,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安沐漠然的看著他放下了手機,點頭道:“謝謝。你可以走了。”
“你家就你一個人嗎?”石諾四下看了看問道。
“嗯。”
“那我恐怕不能走。”
石諾怎么可能讓安沐就這樣子自己呆著?
他隨手脫掉外套,找到衛生間拿了毛巾出來,說道:“是不是晚上吃的牛排不舒服?”
安沐沒回答,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將她頭上的臟東西擦掉。
“你的手。怎么那么不小心?”石諾清理完安沐的頭發和臉,一低頭就看到她手上的紗布早就濕了。
而且,上面也同樣沾著一些惡心的殘渣。
“你家有沒有藥箱?”石諾蹙眉問道。
“你走!”安沐把手攥了起來,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
“沒有藥箱有沒有酒精?或者酒也可以。我先幫你清理下吧。”石諾仿若沒聽到她的話,挽起袖子又去了衛生間。
她的屋子非常整齊,衛生間里一次性的毛巾和藥箱也都整齊放在柜子里。
石諾打開衛生間的柜子,松了一口氣。
“好了,我替你重新清理下傷口。”
他把東西放在茶幾上,又拿了一把椅子說道:“沙發你就別坐了,這種布衣沙發很容易臟的。先委屈你坐在椅子上。”
“你走!”安沐站著沒動,聲音又大了些。
石諾似乎根本沒聽到她說什么。
走過來拉起安沐已經臟的不像話的袖子,拽著她走到了椅子旁,然后重重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下。
“可能會有點疼,你要忍耐下。”石諾打開藥箱后,剪開了沾染了嘔吐物的紗布。
密集的傷口出現在了眼前,果然和他猜測的一樣,她的手受傷很嚴重。
那破碎的玻璃杯扎的她手上裂了七八個口子。
這會兒因為泡了水的緣故,傷口全部翻開,看起來有點嚇人。
這樣的傷口要是別的女孩子,怕是肯定要哭鼻子了吧?
可安沐竟然連疼都沒喊一句。
石諾拿起酒精倒在她的傷口上,想著她可能會被酒精蟄的躲開,沒想到她連動都沒動一下。
“安沐,你真是我見過最堅強的女孩子。”石諾真心說道。
“我要你走,你聽不到我說什么嗎?”安沐就這么低頭看著半跪在她腳旁,認真處理傷口的男人。
明亮的燈光下,他的發絲間竟然隱了一根白發。
安沐的心狠狠顫抖了下,一把推開了石諾,指著門喊道:“你走!你走!我永遠都不要見到你!永遠!”
對于安沐這樣的反應和態度,石諾有些錯愕和不解。
這個女孩子到底怎么了?
“我會走的。不過在那之前,我必須處理好你的傷口!”石諾固執的重新將站起來的女孩子按在椅子上,然后開始小心翼翼的包扎傷口。
安沐心底最后的防線被一點點撕碎,她的眼淚不爭氣的涌出了眼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