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軒是一個極為自信的人,可這不代表他沒有一點點恐懼的東西。
比如,此刻他臉上的疤痕。
他以為經歷過無法站立的痛苦,這世上任何的打擊和苦難他都可以淡然處之。
可當他站在鏡子前,看著從額頭縱貫眉心到嘴角才止住的傷口時,他整個人差點崩潰的哭出來。
如果不是身處的環境不允許,他大概會狠狠哭一場。
當他從昏迷中醒來后,他多想給安沐打一通電話,可是這樣的他如何面對安沐呢?
他想,但是他沒有了勇氣。
司徒軒沒有辦法去想象,讓安沐每天看著這樣一張臉。
縱然她愿意,他也沒有勇氣去這樣面對她。
“軒少,我雖然說的話并不好聽,但是我說的是事實。”
紅葉捕捉到了司徒軒眼中一閃而過的痛苦,她篤定說道:“既然你不可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為什么不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去實現事業上的飛躍呢?”
“又或者說,站在最高點的位置?”
說著話,紅葉將準備好的一份資料推到了對面:“這幾天在z。國發生了很多事。第一件事就是賀家的獨子賀一陽意外死亡。賀家與江家成了昨日山河,那么未來你認為誰會掌控大局呢?”
“什么?賀一陽死了?”司徒軒幾乎是驚呼出聲。
他的潛意識,這件事必定和安沐有關系。
如果賀一陽出了事情,那么安沐呢?她怎么樣?
“電話!給我電話!”司徒軒的情緒一瞬間失控。
紅葉有些意外,她費盡口舌說了好幾天,這個男人如同是一潭死水一樣根本沒什么反應。
從他在醫院醒來后,她每天都會說很多。
而這個男人或是沉默,或者帶著一絲譏諷問她幾個無關痛癢的問題。
她知道司徒軒對臉上的疤很痛苦,可無論她如何旁敲側擊,甚至是惡毒的點破他現在多么丑陋,他依舊可以保持淡漠的情緒。
本以為這世界上沒有什么事可以讓這個男人失控。
沒想到這條信息,竟然會讓他這樣子失態!
“電話當然可以給你,但是……軒少你需要在容家或者長谷家選擇一位未來的妻子……”
如此得來不易的機會,紅葉自然不會放過,“只要你訂下了誰是你未來的妻子,我立刻會讓你離開這里。”
“呵,你問了我這么多天,那么我也想問問你,那兩個女孩子難道就能淡定的接受一個面容丑陋的男人當她們的丈夫?”司徒軒憤怒問道。
他本來根本懶得說這些,不論眼前這個島國女人怎么說,那都與他無關。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必須快點和安沐聯系。
賀一陽出事死了,那么安沐呢?
這件事一定和安沐有關系,他需要立刻知道她的安危!
紅葉淡笑一聲,覺得司徒軒問出這樣的話讓她有些不可思議,道:“我以為軒少應該很清楚豪門世家的規則,除了特別出眾的女孩子之外,其余豪門家族的女孩基本上都是聯姻的命運。她們唯一能掌控的大概就是自己的身材和容貌,至于未來的另一半,選擇權永遠不可能在她們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