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明明已經見到她的尸。體了啊。”
安沐的手死命抓著衣角,生怕自己的語調失控。
“對啊。很好笑對不對?”
石諾點點頭,眼眶微紅卻強扯著嘴角,說道:“那天我見到了她,可我就是覺得她并沒有死。那尸。體也僅僅是尸。體而已。那不是她。這種感覺……真的讓我很崩潰……”
大概是壓抑了太久,石諾幾乎是低吼著說出了這些。
他單手捏成拳頭悶悶的砸了兩下眉宇間,強忍著流淚的沖動緩了緩情緒,又道:“抱歉,我說的太多了。”
“沒有。如果你愿意說,我愿意當個聆聽者。”安沐想要去拍下他的肩膀,可最終還是沒有抬起手。
她曾經深愛過的男人,她希望他幸福,可他……
似乎并不是很幸福。
“上次見面,你對你的太太很好。”
安沐希望可以寬慰下他,說道:“她很漂亮溫柔,我想笑笑也希望你們可以幸福快樂的在一起生活。”
“呵。”
石諾笑了。
可伴隨著笑聲,吧臺的桌上落下了幾滴清澈的水滴。
石諾閉著眼眸任由眼淚無聲的滑落,沉悶說道:“安沐,其實我并不愛我的太太。”
安沐也深刻意識到,她得注意下司徒軒的潔癖問題,于是專門買了一瓶消毒水放在門口。
主要是進門的時候,把鞋子還有外套都噴一下。
當然,這東西主要還是用于外人。
因為安沐和司徒軒在一起,他的潔癖從來不會發作。
司徒軒手里舉著的褐色液體,自從買回來后就沒用過幾次。
沒想到,這會兒倒是用上了。
慕容逸第一反應是司徒軒故意整他,本想要和安沐控訴一下。
然后他看到安沐往后退了一步,顯然是不反對司徒軒的舉動。
知道安沐的態度,慕容逸只好胳膊伸開擺成一字,冷笑道:“軒少,對上門的客人用消毒水噴?你們司徒家的禮儀課是不是沒請到好老師?”
司徒軒自己拿了個一次性口罩戴上,然后直接對著慕容逸就開始消毒。
這消毒水的味道著實不怎么好,不過幾下慕容逸趕緊閉緊了嘴巴,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直接“中毒”。
安沐知道司徒軒的潔癖十分嚴重,但是她倒是第一次見司徒軒消毒這么仔細。
那瓶嶄新的消毒水,硬是讓司徒軒噴的只剩下了小半瓶,他才停手。
再看門口站著的慕容逸,外套上面已經開始“滴水”了。
很明顯,司徒軒是故意這么仔細認真的了。
不過安沐也不怪他,慕容逸本身對他們就不友好,用消毒水“噴一下”這已經算是很客氣的方式了。
“司徒軒,你真是刷新了我對你的看法。”慕容逸憋了好半天,走進客廳第一句話就表達了憤怒。
司徒軒則是懶洋洋的坐在沙發上正中,回道:“是不是覺得我很平易近人?消毒這種事情,我都親自做了,你是不是很感動?”
司徒軒抬眸奇怪的看著他,問道:“不然呢?這沙發可是我要坐的。你坐了我還要不要?如果你能給我一個一模一樣全新的沙發,那么你坐就好了。”
坐下沙發就要給他買個一模一樣的?
這根本就是土。匪邏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