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玻璃杯扎的她手上裂了七八個口子。
這會兒因為泡了水的緣故,傷口全部翻開,看起來有點嚇人。
這樣的傷口要是別的女孩子,怕是肯定要哭鼻子了吧?
可安沐竟然連疼都沒喊一句。
石諾拿起酒精倒在她的傷口上,想著她可能會被酒精蟄的躲開,沒想到她連動都沒動一下。
“安沐,你真是我見過最堅強的女孩子。”石諾真心說道。
“我要你走,你聽不到我說什么嗎?”安沐就這么低頭看著半跪在她腳旁,認真處理傷口的男人。
明亮的燈光下,他的發絲間竟然隱了一根白發。
安沐的心狠狠顫抖了下,一把推開了石諾,指著門喊道:“你走!你走!我永遠都不要見到你!永遠!”
對于安沐這樣的反應和態度,石諾有些錯愕和不解。
這個女孩子到底怎么了?
“我會走的。不過在那之前,我必須處理好你的傷口!”石諾固執的重新將站起來的女孩子按在椅子上,然后開始小心翼翼的包扎傷口。
安沐心底最后的防線被一點點撕碎,她的眼淚不爭氣的涌出了眼眶……
晶瑩的淚珠帶著一絲余溫落在石諾的手背上。
他的心隨著這眼淚狠狠顫了下。
到底怎么了?
安沐一晚上都很反常,雖然他自己也一樣奇怪。
這一晚上,他特別想說有關笑笑的一切。
可是,明明這份回憶是他放在心底的珍藏,為什么想要和這個女孩子訴說呢?
“好了。一定要注意,不要再沾水了。”
石諾處理完了傷口,也收回了自己的思緒。
收拾好桌上的藥箱,看著還低頭頹坐在椅子上的女孩子,石諾還是拿起了外套:“安沐,如果不舒服隨時給我電話,早點休息。”
直到走出公寓,石諾才低頭摸了摸手背。
他剛才甚至不敢去問她為什么哭,他在害怕什么呢?
仔細想想,他和安沐算不得是熟人。
也難怪她一直沒有認同他們是朋友那句話。
石諾在雪地中站了片刻,這才重新戴上皮手套朝著小區外走去。
……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安沐一下子坐了起來。
“醒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擋住了窗外照進來的燦爛陽光,沉穩磁性的聲音帶著幾分關切和欣喜的語調,從頭頂落下。
安沐蹙著眉心緩緩坐起來,這才看清楚逆光站著的人竟然是石諾。
“你怎么在我家?”她開口用沙啞的聲音問道。
“傻姑娘,這里可不是你家呢。”石諾聽到她的問題,頓時笑出了聲。
拿起桌上一直準備著的溫水放在她手中,他提著的心終于放下了。
那天他回到酒店心煩意亂,惴惴不安,于是又再次返回了安沐的公寓。
這次無論他怎么敲門,里面都沒有人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