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注定錯了,你還是不會看我一眼,但我,不后悔……”
此時全場最驚訝,最尷尬,最震撼的,不是旁人,是古月塵!
他失去了淡定,他呆呆望去,他發現顧清揚這雙眼,比他狠辣,一目奪魂!他竟然有些畏懼,心驚膽顫,他禁不住退了幾步,回頭望著龍舟上,十位邪君!
他發現這些人,也全部處在發懵狀態。
他再回頭,看了看顧清揚,顧清揚的眼里只有月無雙,手里只珍愛古琴。
他抱著古琴,走到月無雙的身旁,而月無雙,眼里充滿了冰冷,和一絲迷茫。
冰冷是因為古月塵,迷茫,是因為顧清揚。
一步步邁過來,顧清揚仿佛走完了生命長河,走完了人生所有路程,輕輕呼吸一口氣,緩緩釋然。
頭發白了,容顏未老,他不敢碰月無雙一下,他知道月無雙不愿意讓除了洛星辰以外的任何人碰,碰一下,便如利箭穿心。
他只是在距離月無雙還有三步的時候,停下來,面無波瀾,也不再笑了,卻堅定不移,一句話,輕輕開口,有雷霆萬鈞之力,如洪荒大海,氣勢磅礴,使人自慚形穢,不敢靠近!
“雙兒,我知道你不喜歡殺戮,那么從今往后,你也不要動手,是誰傷害你,我替你報仇!”
就是這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他便認真盯著古月塵,殺機浮現。
他依然抱著古琴,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緩緩摸索。
這一刻,他想殺人!
月無雙情不自禁,不受控制,眼里又涌出了兩行淚珠。
這一次,她是為誰而哭?為師父靈主,還是,為這個癡心不改的人?
痛……在虛空,悲傷,能逆流成河——
古月塵突如其來的話,就像沉重的雷電暴擊,夯打著諸人心頭。
一些心腸柔軟的,聽了便是一陣惡寒發熱。
“太無恥了!我以為你用蠱蟲對付獨孤傲,已經夠無恥,沒想到你比我想的更要無恥!你就這點出息嗎?紅月魔教那么多人你都不敢開戰,留著當擺設?”
劍驚鴻忍不住再次顰眉怒罵,恨之入骨,這簡直是在折磨月無雙,如果被月無雙知道自己的師尊受這種驕傲,以月無雙的性格,肯定是受不了,如果月無雙不知道,日后東窗事發,紙包不住火,這件事早晚也瞞不住,那時候,月無雙又該多心痛?
她來也不是,不來也不是,古月塵隨口一句讓月無雙陷入兩難之地。
“等等……古月塵,你是在逗我嗎?”
冷靜的秦陽,瞥著古月塵,又不禁望了望那生不如死,被幾個人拉住,陰霾籠罩的獨孤傲,十分鎮定。
“你說靈主,被你們抓了?我聽說,靈主已經晉級仙王!你們紅月魔教,要抓住一位仙王,也絕非易事吧!你們付出多少代價,竟然要用仙王,來換仙君,你是覺得你腦子有病,還是我們太蠢?
第一,我不相信靈主真的被你們抓住了,空口無憑,第二,我不相信,你們有能力抓住靈主,萬仙之王,竟然對付靈界,還要顧忌。
因此,你再廢話,我將代表靈界,直接開戰!不要再蠱惑人心!”
秦陽的一番話有理有據,振振有詞。
但是他說的很有道理。
或許整個靈界,對靈主曲煙靈有深厚感情的,只有月無雙,畢竟這是她的啟蒙恩師,并且幫助她渡劫重生。
但是,去了天元界之后,見的世面多了,他們才知道靈主,名震萬界,百萬年前,她是仙君,百萬年后,她已成仙王,在始源界之一的古仙界,擁有一席之地,五湖四海皆友人。
那么,靈主的價值,難道還比不上月無雙,這本來就是一個漏洞。
就算古月塵所言非虛,讓他們放了一只猛虎,只為一個虎仔子,有必要嗎?
他們還不如直接強行摧毀靈界,擁有擒獲靈主的實力,何愁滅不了靈界?
區區靈界,對于一個仙王,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