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累徐執事走這一趟。你我雙方能夠握手成交,不必兵戎相見,真的是太好了。”蕭蕪從容起身送客,“全靠徐執事坦蕩,這個交易才能順利進展。沒見面之前,我還以小人之心揣度徐執事。要是我直接殺了徐執事,那么,徐執事安排在客店外接應的人會不會即刻折返、殺死我們的圣女?我還真不敢說我有十足的把握搶先一步救回圣女。好在,徐執事頗有成大事者的風范,行事光明磊落,我也不必冒這個險了。”
蕭蕪故意說出這番話,目的自然是嚇唬徐澗。
今夜已經過半,徐澗如何度過剩下的半夜時間?
他可不希望徐澗安枕無憂。
徐澗看見蕭蕪突然露出無形的獠牙,心里一緊。他不敢多說一句話,帶著死士匆匆離開。
此時的他還沒有察覺到蕭蕪的意圖。他和潛伏在客店四周的死士分頭四處奔走,沒有一刻停歇,直到天光漸明。
蕭蕪雖然以逸待勞,但他身上余毒未清,又過度勞心費神,也有些支撐不住。
客人一走,他便不再掩飾他臉上的疲憊。
“你做的好事!”蕭蕪直接對容萁發難,“你唆使圣女留在城中,別有用心!害得圣女落入敵手,連累鱟蝎部在橡城的行動處處掣肘,你真真該死。”
容萁已經整整兩天滴水未進,此時餓得頭昏眼花,根本沒有力氣和蕭蕪爭辯。
他只記得圣女遇險,必須盡快找來蕭蕪援救,卻記不清危機已經發酵了兩天,也沒有意識到蕭蕪的行動再快也趕不上圣女被害的速度。
蕭蕪聽見容萁說了兩句糊涂話,就放棄繼續追問容溪落入烏雀手中的細節。
“罷了,你先退下,我自有主張。”他冷哼一聲,對不中用的容萁十分不滿。
“不行!你現在就和我說清楚,你是不是不想去救圣女?”容萁說話有氣無力,卻句句誅心,“圣女身陷濁澤、生死不明時,你就盤算著在族里選一個新圣女。族人們都被你蒙蔽,首領也聽信你的讒言。圣女好不容易平安走出濁澤,又遭遇刺殺,你敢說,你和這兩件事無關么?”容萁努力睜大眼睛,想看清蕭蕪臉上的神情,卻無濟于事。
蕭蕪突然被他觸動了心事。紅薔的話在他心里留了一個印跡,容溪真的被叛徒蠱惑、去向長老指證他泄露了押送劈刀的路線嗎?可是長老遠在州城,容溪如何及時與長老聯絡?
“彼時彼刻,族中舉行質驗新圣女的儀式是為大局考慮,別忘了,你也是贊同者。在枌縣郊野刺殺圣女的人和這次擄走圣女的人有莫大的關聯,如果那些人都是受我指使,那么,我為何要留著你這個活口來質問我?”
容萁后知后覺。
蕭蕪繼續說:“你老是在圣女面前胡亂污蔑我,懷疑我謀害圣女。聯絡紅長老也是你的主意吧?你想把我從首領身邊踢開,到時候,圣女和首領就只聽你一個人的意見了。我說得對不對?”
容萁下意識搖了搖頭。
“紅長老……”他說話斷斷續續。
“難不成你還懷疑紅長老?”蕭蕪繼續激將。
“不,”容萁否認道,“圣女從來沒有聯絡過紅長老。但如果這一次你對圣女遭難袖手旁觀,我拼死也要到首領和紅長老面前揭發你!”
蕭蕪眼前一黑。
先前是那個年輕執事的下落,后來是容溪和叛徒的勾結。
他是不是又被紅薔擺了一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