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奔跑使得地面震動,引發蟲子們如同下雨一樣的噼里啪啦的從頭頂向下掉。夏德當然不會讓自己沐浴“蟲雨”,他咬著牙化身為了紅色的蝴蝶群向前飛。甬道盡頭只能看到微弱的光芒,他此時也管不了那里到底有什么,紅蝶群扇動翅膀,如同紅色的光流一般沖了出去。
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如果自己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居然可以讓蝴蝶飛的如此之快。
只是,甬道盡頭根本不是平整的地面,當紅蝶群飛出后夏德才意識到,腳下沒有堅實的土地,洞口外面是向下的巨大洞穴。
于是,在洞穴底部已經到達了這里的三人的注視下,閃爍著猩紅色光芒的紅蝶群,從四周無數洞口之中的一個中飛出。隨著紅蝶們緩緩落向地面,感覺全身都在發癢的夏德,也從紅蝶中走了出來。
這里的空氣比起剛才的洞穴甬道中清新了很多,抬頭向上看,他剛才飛出的那個洞口,距離目前踩踏著的最底部開闊的空地,足足有兩層樓高的距離。
蟲子們并沒有從甬道盡頭跟出來,就仿佛剛才的蟲群都是夏德的臆想。而目前所在的位置,像是地底洞窟的最深處,四周環繞的粗糙灰石崖壁上,遍布著大大小小的洞口。大的能夠讓馬車通過,小的則只有小指的粗細。
仰頭向上看,天光從天而降落向下方,但卻無法照亮周邊的巖壁。無邊的黑暗在四周阻隔著視線,四周巖壁不斷向上延伸,那些大大小小的洞口也在向上延伸,無法看清楚最高處到底在何處,但可以確定,這里生活著的蟲子,大概比這個時代的活人還要多。
底部的空地大的如同廣場,但卻異常的空曠。地面還算平整,在空地中央擺放著一只巨大的圓形木桌,那圓桌幾乎可以被當做舞臺來使用。
木桌并未噴漆,因此表面的木紋非常明顯。但夏德看不到接駁的痕跡,這說明一整張桌子都來自于一棵樹木,夏德想象不到那棵樹原本有多么的巨大。
他剛才在“蟲雨”的甬道中看到的甬道盡頭微弱的光芒,就是那束從天而降,照亮了空曠空地中央圓桌的天光。除此之外,桌上還有一些光線微弱的蠟燭。每一根蠟燭,都是由歪歪扭扭的白色長蟲尸體制作的,被安放在木頭燭臺上。
蠟燭的光芒并不亮,但那束天光的邊緣,卻足以照亮桌子旁坐在圓木凳上的三個人以及從紅蝶中走出的夏德。
值得一提的是,因為桌子太大,因此桌邊的三人并未選擇均勻落座,而是搬著凳子,坐到了桌子的同一側。
在三人驚訝的看著最后一只紅蝶落在夏德肩頭,然后化作紅色的光屑消失的同時,夏德也在觀察他們。
這是兩位女士和一位先生,但其中只有一位是魔女。
那是一位看上去四十多歲的婦人,有著褐色的長發,她在簡單丸子頭的基礎上,把發片理順一片片疊加,形成類似發髻的效果。又用幾只粉色花瓣模樣的短發簪作為裝飾,掩蓋住了發夾的痕跡。
當然,雖然看上去是四十多歲,但得益于魔女們悠長的壽命,她的年齡恐怕已經接近百歲了。
另外一位女士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模樣,面容不算精致,但有種莫名的悲憫感。雖然不是魔女,但她身上的首飾以及放在桌面上的短匕首,都有著要素的反應,這些都是煉金物品。她有著淺褐色的長發,頭上戴著花環,長發歸攏在一起,繞過脖子后方,搭在左肩前,發尾用綠色的嫩枝扎起來。
身上穿著的不是裙子,而是長袍。從樣式來看,這是很典型的神職人員的長袍。
至于最后那位先生,他的年齡也是三十歲上下,褐色的眼睛格外有神。五官極為立體,眉毛稍粗一些,即使沒有留胡須,也能察覺到這是一位相當成熟的紳士。他的黑色上衣胸前口袋里,別著一朵粉色的小花。
身著正裝,面前的桌面上擺著一只粗大的火銃。黑鐵的外殼上烙印著發光的符文,這同樣是煉金物品,他大概是靠著這個,才最終來到了這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