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著拍了拍腦門。
“沒錯,你是沒本事替李廷加衣,但可以想辦法給彭海濤脫衣啊,兩個光膀子的誰會笑話誰?”
瓶底子抬起腦袋,厚厚的鏡片完全阻斷他的眼神,但卻顯得格外的邪惡。
“那肯定了,誰也不會笑話誰,就好像南少林不可能給北少林比拼誰的腦門亮一個道理。”
我毫不猶豫的點點腦袋。
“錯,同樣是光膀子的也存在鄙視鏈,原本就光著的鐵定會嘲諷后來被扒光的,不光心里會暗爽,而且絕對要大做文章,我剛剛就說過他們的圈子和我們所認知的完全不同,在他們那里無功不是平庸,而是穩重,而有過可就是冒進了!”
瓶底子拿食指悠然的推了推快要滑下來的眼鏡框又道:“李廷拉不到投資只能算無功,而彭海濤如果把好不容易拉來的客戶給放跑,那就是大過!尤其是搞到滿城風雨的程度,過可能會直接變成禍,廟堂之上、禽獸食祿、狼心狗行!”
“臥槽,他們那里頭這么多道道呢?”
我呆滯的抓了抓腮幫子,感覺自己完全像個二傻子,完全不懂他口中所謂的廟堂。
“最近有個號稱灣區合資的綠宗摩托車廠要到新城區投資建立新廠房,聽說這事兒沒啊?”
不理會我此刻心底的五味雜陳,瓶底子隨即又問。
“嗯,我昨天逛貼吧時候就看到啦,有評論說那廠子只要建在咱們崇市,最起碼可以解決大幾千人的就業問題,還有人說好幾萬,反正傳什么都有,特別的懸乎。”
我點點腦袋。
“準確來說,是可以解決不下三萬人的就業安置問題,首先是進廠干活的職工,其次是周邊,什么飯店、住宿,再加上物流啊、運輸啥的,只多不少。”
瓶底子表情正色的豎起三根手指頭道:“但是這筆投資是彭海濤拉來的,如果廠子真的建設投產,他在現在的位置上絕對能穩坐三年不止,李廷想要反敗為勝的幾率就變得更加微乎其微,除非是彭海濤突然暴斃,或者被曝光出什么足以震驚世界的巨大丑聞。”
“你意思是..”
我長吁一口氣,捋著他的話頭呢喃。
“我沒有意思,只是閑來無事跟你胡扯,想做什么或者該做什么,我都沒有任何建議,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可以去做齊恒聊聊,但在這之前,你最好認真自己,也認真對方,他傾向于李廷不假,可他還是個非常出色的政治掮客,不會將寶全押在一個籃子里,跟著他做決斷不一定完全正確,可有他在上頭頂著,容錯率就會變大很多。”
瓶底子直接擺手道:“樊龍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很有野心且不甘人下的性格,但希望你真能記住,欲成大樹,先學敗草。”
“欲成大樹,先學敗草..”
我有些不解的反復念叨。
“生如敗草,不屈不撓!荒草年年敗,卻又年年來!”
瓶底子輕飄飄的咧嘴一笑,接著拍了拍前面開車的光哥肩膀頭道:“麻煩,前面路口給一腳剎車。”
“你特么還自詡文化人呢,求人幫忙時候不知道用句尊稱啊?”
光哥不耐煩的橫起眉梢罵咧。
“呃..”
瓶底子怔了一下,訕笑道:“麻煩,前面路口請給一腳尊敬的剎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