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鐘后,瓶底子帶著鼻青臉腫的二盼上了我的車。
“你沒完了?”
當見到我后,二盼瞬間像是被踩著尾巴的土狗似得吠叫起來。
別看他叫的嗷嗷兇,但我此刻心里一點感覺都沒有,甚至還有點想笑。
因為我倆心里都非常清楚,現在雙方究竟誰高誰低。
“你沒跟他介紹情況嗎?”
我漫不經心的望向瓶底子。
“辦案民警等一晚上早就困了,我剛進屋就催我走手續,還沒來及跟他講。”
瓶底子“嗯”了一聲。
“車門沒鎖,你想下去隨時可以。”
我也沒繼續多言語,指了指二盼旁邊的車門開口。
“下去就下去,當特么誰稀罕坐你的破車似得。”
二盼想都沒想直接打開車門跳了下去。
“走吧,開車。”
短暫沉默幾秒,我又朝著駕駛位的瓶底子示意。
“你真是又閑又浪,既然想跟人家的交好,就稍微放低點身段。”
瓶底子透過后視鏡白楞我一眼,隨即擰動車鑰匙打火。
“咣!”
就在這時,車門又突兀被人從外面猛地拽開,二盼探進來半拉身子撇嘴:“這個點沒出租了,我就坐到前面路口,然后馬上...”
“我有點感冒,麻煩快點關上車門。”
我面無表情的打斷。
“嘭!”
二盼一屁股崴進車內,迅速合上車門。
緊跟著,車內便陷入了莫名的沉寂當中,二盼渾身不自在的側頭看向車窗外,似乎真的在尋找出租車,而瓶底子一語不發的撥動方向盤,盡職盡責的扮演著司機的角色,我則低頭扒拉手機,百無聊賴的玩起自帶的“貪吃蛇”。
“咳咳咳..樊龍我今天欠你一道..”
大概兩三分鐘左右,二盼忍不住率先打破僵局。
“警是我報的,不是為了圈你,是為了保證我自己不會因為故意傷人進去。”
我揣起手機坐直身子,接著一把掀開扶手箱的蓋板,從里面拽出一把黑色的手槍,槍口直愣愣的戳在二盼的褲襠上。
“啥..啥意思?”
二盼嚇的原地抖了個激靈,本能的舉起雙手。
“光哥跟我的關系就是沒血緣的親哥。”
我緩緩蠕動嘴唇道:“現在他人在醫院,你猜我什么心情?”
“我..他..”
二盼磕磕巴巴的喃喃。
“我不缺殺你的魄力,也不缺弄死你的武器,但最后的最后我還是沒動手,并不是你有什么能力,或者你背后那個勞什子的親大哥讓我顧忌,只是因為我哥的小命沒太受到波及,但凡他下半輩子受到一丁點影響,那咱倆今晚肯定是另一個結局。”
我攥著手槍緩緩向上移動,直至戳在他腮幫子上才停了下來。
“我..咱們之前的是誤會,我服了!真服了!”
二盼抽吸兩下鼻子出聲。
“接下來人工湖清理項目,我不指望你跟我精誠合作,但是別特么惡心我,明白?”
我昂頭直視他的眼睛。
“明白!我一定不會胡來。”
二盼忙不迭的點點腦袋,老實巴交的模樣跟他之前簡直判若兩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