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我當外人面前嘴巴嘎嘎硬,但真是凍的快挺不住了,隨即低吼兩聲,湊到洗漱池子前,將整個腦袋完全抻到水龍頭底下。
正所謂,負負得正!
只要讓身上的溫度和腦袋保持一致,我估摸著應該就不會那么冷了。
噼里啪啦的洗涮半天,我站在鏡子面前,凝視自己。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病,也不清楚是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歡看自己赤身裸體的模樣,反正我打小就喜歡那么瞅自己。
“吱嘎!吱嘎!”
霧氣在鏡面彌漫,我隨手一抹,鏡子里露出那張稱不上帥氣的臉盤。
雙眼皮,一雙很多女孩子都羨慕不已的大眼睛,只不過眼皮有些浮腫,黑眼窩也特別的明顯。
不算濃密的眉梢,沾染著水滴,鼻梁不算挺拔,嘴唇微微有些厚,下巴上還留著今早匆忙刮胡子時遺漏的胡茬。
我的目光從臉向下移,落在寬厚的肩膀上。肩寬背厚,肌肉算不上發達,卻透著一股軟榻,胸口處、后腰處幾條早已經結疤的刀口。
“看起來挺爺們的哈。”
我自戀的輕摸刀口呢喃。
隨即我又微微收腹,腹部也沒有那些健身達人們常見的腹肌,只有些許因為不規律飲食而堆積的出贅肉。
“不影響哥們帥,肌肉嘛,練練總會有的。”
我又輕撫肚子臭屁。
“咣當!”
就在這時,衛生間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哪呢?精神病擱哪呢?”
緊跟著,一抹紅火的倩影闖入我眼底。
糟糕!是初夏!
當看清楚女孩身上標志性的大紅色皮夾克時候,我本能的抓起塑料盆擋在臉前,隨即扯脖大吼:“變態啊!”
十多分鐘后,光哥病房里。
“逞能,真以為自己耐寒耐凍呀。”
安瀾抓起一條大浴巾,不停替我擦拭還濕漉漉的頭發,語調心疼的呢喃:“醫院附近就有公共浴室,一個人五塊錢,至于那么省嘛。”
“我不是省,是真困,尋思著..”
我漲紅著臉蛋干咳兩聲。
“快別尋思了,你一嗓子下去,姐妹直接變成了咱這層樓里赫赫有名的女變態,你看你,我又不是故意的,走廊里好多人說廁所有個精神病,我就好奇想看看到底是個啥情況,誰知道你在里頭,別哭了行不..”
見我抱著衛生紙,吭哧吭哧的不停擤鼻涕,初夏訕笑著湊到我旁邊坐下,同時還不住那胳膊捅咕我。
“我哭..哭你妹,阿嚏..阿嚏..”
我剛要說話,鼻子一癢,接連兩個噴嚏打了出去。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古人誠不欺我。
燒包的我非特么大清早拿涼水沖澡,結果我現在毫無懸念的感冒了。
“姐妹,你就算不認識字,最起碼該認識畫吧?男廁所上頭的小人看不著嗎?人家是穿褲衩子的,不是小裙子,你咋那么虎呢?別人說啥你都信,拎著個蒜瓣的大腦袋就往里生闖啊,得虧咱都自己人,這要是看到外人可咋算。”
我又擤了一把鼻涕后,哭笑不得的嘟囔。
“能咋算,給錢就完了唄,你放心姐不是那不負責任的壞女人,規矩我懂,姐不白看,晚點給你買身衣裳,買個包,你看喜歡啥款式的,流蘇的還是蕾絲的,只要你開口,姐必定滿足。”
初夏大大咧咧的一巴掌拍在我后背。
“咳咳咳,輕點能行不..”
我頓時劇烈咳嗽,卡在嗓子里的一口老痰也正好噴了出去。
“喲呵,進門就撿錢啊!”
就在這時,牛奮推門走了進來,正好一眼看到地上的那口老痰,只見丫挺彎腰抻手就去抓,接著五官瞬間扭曲,咬牙咆哮:“臥槽嘞,誰特么吐的這么圓!”
“哈哈哈..”
一屋子人,立時間被他給逗得前俯后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