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二盼直接“咔嚓”一下擼動皮帶扣。
敢情這家伙的不要臉是選擇性的,當初夏面好像挺靦腆,可到了李濤面前,完全收起了他的“偶像包袱”。
“嗯?”
李濤的兩撇眉梢直接擰成一團“川”字。
“不用嗯嗯啊啊發出那些怪動靜,牛郎店里比你會發音的多了去,而且你這款也不是我稀罕的類型,不就是想知道我誰嘛,我復興區二盼,有印象沒?幾個月前你的人到我們那搶拆遷的活兒,是不是我給他們全送醫院門口了!”
二盼歪著腦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我知道你擱市里頭名聲挺大的,可我不在這片發展啊,你奈我何?”
“你哥是故意傷人的那個大盼?”
李濤的表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
“對唄,你還是個籃子的時候,哪次跟他干仗你不跑?”
二盼輕飄飄的咧嘴一笑。
“樊總啊,希望我剛才的提議你慎重考慮,都是圖個財字,你晚幾天干沒人會為難,可我要是耽誤了進度,你們綁一塊也承受不住來自上頭的怒火。”
遲疑幾秒后,李濤再次將目光投向我。
“考慮個嘰霸,你要覺得你牛逼,咱們就兵對兵、將對將的碰一碰,你不號稱崇市地下一哥么,看看我們復興區的弟兄們能不能給你兩腿都掰折!”
二盼不屑地吐了口唾沫,接著攬住我的肩膀頭往回拽:“多余跟他廢話,都特么是扒拉社會這碗飯的,誰該著給誰添面加蒜啊!”
片刻后,李濤驅車離去。
望著他漸行漸遠的后尾燈,我沉聲問向旁邊的二盼:“你不怕他啊?”
“他生吃人肉嗎?”
二盼冷哼一聲道:“龍哥,真拿兄弟我當棒槌了,我奉承你是因為你可能會幫我,就憑那份可能,我就絕對不會跟你把關系鬧僵,而他李濤注定不可能跟我當朋友,我還跟客氣個嘰霸!我哥沒進去前,他問他自己算特么哪門哪派的,擱崇市七區十一縣,跟誰干仗他不哆嗦,只是趕上前幾年大逮捕,那幫真正的狠茬子都進去了,才把他給漏出來,我哥之所以會判那么久,他特么沒少找人送黑料。”
“那我如果也幫不了你,你會跟我撕破臉嗎?”
我點燃一支煙笑問。
“撕毛線啊,跟李濤比起來,我是光腳的,他是穿鞋的,不到萬不得已,他輕易不會跟我翻臉,而咱倆比起來..”
二盼撥浪鼓似得晃動幾下腦袋。
“我是光腳的么..”
我馬上接茬。
“錯,你還是穿鞋的,不過你穿的是鐵鞋,我踩不臟你,但你能給我腳趾頭跺骨折了,你敢當警察面整死我,你問問李濤他敢嗎?所以龍哥我跟你說,不用嘰霸懼怕他,他有人!咱手底下也不差,真要是鬧到開火,你看市里面那些領導們會找誰談話!”
二盼再次搖頭。
“得,今天就先干到這吧,我安排幾個工人值班巡邏,別哪個喝多的倒霉蛋晚上一腦袋栽進湖里頭,咱可又給自己找上大麻煩了,完事你約下溫平,剛才我給付彪打電話,他特么直接甩鍋不干了,我得弄清楚真假。”
我吸了口煙,朝著二盼沉聲吩咐。
也許是他剛剛霸道怒懟李濤的那一幕,也可能是他此時對我的開誠布公,我在心里已經一點一點將他當做了可以共事的自己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