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你真不適合當演員,心里想什么臉上全都寫的清清楚楚。”
說話間,安瀾又將一瓶溫乎乎的礦泉水賽到我懷里。
摸著溫熱的瓶身,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又是這傻姑娘拿自己的體溫幫我捂熱的。
“我招呼大家先收拾,你不許再抽煙了啊。”
安瀾警告似的戳了戳我胸口道:“如果再讓我聽到你咳嗽一聲,以后你就徹底告別了煙和打火機。”
“小的遵旨。”
我裝模作樣的齜牙傻笑。
我的目光隨著安瀾的背影一點一點移動,不經意間又落在了還在打電話的二盼身上。
憑心而論,這貨絕對算不上個好人,甚至某些時候都不能稱之為人。
他暴戾、怪囂,喜怒無常,做事自私自利且毫無底線。
但轉頭想想,他身邊的那些小弟、馬仔們會不知道自己跟著個什么玩意兒嗎?
答案是肯定得!可即便知道他有這樣那樣的毛病,為什么還是會選擇堅定的走在他身后,這其中絕對有什么我看不到、或者是暫時還不了解的緣由。
“二..二盼哥,皮..皮夾克..還有氣罐..”
就在這時,三狗子蹦蹦跶跶的來到二盼面前。
“沒特么看著我在打電話,騰不出手啊,咋那么蠢呢。”
二盼不耐煩的訓斥一聲。
“嘿嘿..”
三狗子憨笑著抓了抓后腦勺。
“滾滾滾,替我拿著電話。”
二盼直接將手機遞給對方,迅速套起皮夾克,隨后照著三狗子的屁股又是一腳:“上我車里拿三百塊錢,讓蝦米帶著弟兄們找地方吃點喝點,警告蝦米昂,不準昧一分錢,事后我會找弟兄們打聽的,大家忙里忙外的跟我一天,吃喝上頭絕對不能卡著。”
“哥,你..你錢..錢..”
三狗子聞聲,忙不迭的抻手來回比劃起來,因為太著急,反而嘴皮子愈發不利索。
“我錢包咋了。”
二盼虎著臉打斷。
“沒..沒..沒..”
三狗子再次揮舞雙手。
“錢包沒錢了啊,我擦,今天早上出門時候花狗說他媽住院,好像都扔給他了,你身上還有沒?”
估摸著兩人在一起相處時間不算短了,二盼很快明白過來,接著表情犯難的朝三狗子伸出手掌。
“就..啊就..一百..”
三狗子倒也不含糊,當即從牛仔褲的屁兜里摸出一張皺皺巴巴的打票。
“一百塊夠干雞毛啊,總不能讓弟兄們一人一碗涼皮一瓶啤酒,太掉面兒了!”
二盼吐了口唾沫,雙手在身上的幾個口袋里來回翻掏幾次后,猛然摘下脖子上小拇指粗細的大金鏈子丟給三狗子道:“讓蝦米把我這條鏈子先當老杜典當行,反正這兩天一直得用錢,這趟活兒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結賬,大家跟我干一天就得有一天的收獲,誰混社會也不是為了找刺激,但是錢必須得悠著點花,除了這段時間的開銷之外,有剩余就給花狗送醫院去。”
“明..明..明白..”
“別特么擱這兒明白不明白了,趕緊辦正事去,給蝦米說清楚昂,但凡讓我知道他黑我的錢,狗爪子給他丫剁下來!”
不等三狗子說完,二盼急不可耐的推搡對方一把催促。
“你這身上的金銀細軟都當出去了,晚上還咋跟我對半結賬啊,就打算生賴我唄。”
三狗子走遠,二盼這才面露不舍的搓了搓自己已經光禿禿的脖頸,見他一臉肉痛的衰樣,我好笑的走過去打趣。
“吹牛逼呢龍哥,對半結賬?你不是打我臉嘛,晚上的酒局是我一個好兄弟安排的,再說我這手指頭上不是還有倆金鎦子嘛,哥幾個就算喝茅臺吃大蝦也足夠了,咱哥們慢慢處,時間久你就知道我什么人性啦。”
二盼瞬間恢復沒事人的模樣,舉起自己的雙手,露出食指和無名指的金戒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