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們一塊來的三狗子也有樣學樣的抱拳。
“哈哈哈..”
“頭一次看到搶著認奶奶的。”
一群人頓時被逗得前俯后仰,氛圍也一下子變的好很多。
“小盆友,方便借一下火機嗎?”
就在這時,獨自在角落里喝酒的那個男人突然走到我們旁邊。
“拿去用,我身上揣好幾個呢,送你啦!”
老畢直接從褲兜里掏出個打火機遞給對方。
“太感謝了,你們抽煙嗎?可以嘗嘗我的,在你們本地絕對買不到的。”
男人也同樣爽快的放到我桌上一包香煙。
“阿里山?”
老畢抓起煙盒隨意看了兩眼,接著笑盈盈道:“這歌我會唱,阿里山的姑娘美如水啊,阿里山的少年壯如山吶..”
“哈哈,小兄弟唱的灰常不錯。”
男人輕拍兩下手掌,隨即便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怎么了樊龍?認識他嗎?”
見我一直盯著那男人來回打量,安瀾湊到我耳邊輕聲詢問。
“不..不認識。”
我迅速晃了晃腦袋,但是目光始終沒有從對方身上抽離。
那男人估摸著就是四十來歲的樣子,穿著一件寬松的黑色真絲襯衫,領口大大敞開,露出胸前一片濃密的胸毛,金鑲玉的佛牌很隨意地掛在脖頸間,在燈光下晃眼奪目。襯衫袖口挽至手肘,粗壯的小臂上,若隱若現地能看到一截紋身,像是個什么圖騰之類,透著幾分不羈與神秘。下身搭配一條黑色的亞麻闊腿褲,松松垮垮地垂著,腰間系著一條夸張的復古銅扣皮帶,更襯出他豪邁隨性的氣質。
此時他斜靠在皮質沙發上,雙腿大大咧咧地分開,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沙發扶手上,另一只手夾著一根香煙,裊裊煙霧在他臉旁繚繞,模糊了他那輪廓分明的臉龐。
他劍眉斜飛入鬢,眉下一雙眼睛銳利有神,不笑時帶著幾分威懾力,仿佛能看穿人心,有些塌陷的鼻梁下,薄唇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嘴角的那顆黑痣,更添了幾分痞氣,頭發微卷且有些凌亂,周身散發的那股子電影里很常見的“大哥范”。
我確實見過他,只不過見的是照片。
沒記錯的話,這人好像叫宗慶,他是眼下讓李廷吃不香、睡不好的心腹大患,是要在崇市投資建設綠宗摩托車廠子的那位神秘商人。
只是我沒想到,一個商人怎么瞅著好像比社會大哥還特么社會啊。
跟他比起來,那李濤簡直就是個謙謙公子!
“叮鈴鈴..”
我正胡亂琢磨的時候,兜里的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啥事啊牛哥,要不你也過來整兩口,沒外人..”
見到是趙九牛的號碼,我馬上接了起來。
“小..小龍哥,我們..我們出事了,剛才我開車載著工人們回家,被兩輛大貨車給別了一下,現在車翻溝里,我和工友們全都被送醫院里了..”
電話那頭,趙九牛斷斷續續的出聲。
“啥!”
我蹭一下站了起來,慌忙詢問:“你們人沒事吧?”
“生命沒什么大礙,就是..就是全受傷了,就屬于我傷的最輕,一只手骨折了,明天恐怕不能給你們..給你們干活了,對不起啊小龍哥,全怪我開車時候打電話,都怪我..”
趙九牛帶著哭腔解釋。
為了方便接送手底下的工人,前兩天趙九牛剛買了臺二手的小客,今天我還打趣他得擺一桌,沒想到這么快就發生了交通意外。
“干不干活無所謂,人是最重要的,在哪家醫院呢,我馬上過去!”
我倒抽一口氣,隨即朝哥幾個使了個眼神,急急忙忙的起身朝店外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