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哥..”
趙九牛回頭望了我一眼,眼眶里不停打轉淚水最終委屈的滾落出來。
“起來老牛,他啥輩分啊,你給他下跪?年輕人他這歲數都能給你當叔了,你受得住嗎?不怕折壽啊!”
光哥一把拉住趙九牛的胳膊硬拽了起來,接著怒視那個年紀輕輕的工作人員。
“你別訛人昂,我讓他跪的嗎?他自己樂意,自己犯賤,我又攔不住。”
對方理直氣壯的懟了一句。
“曹尼瑪,你那逼嘴是剛澆完大糞么?咋那么臭呢!”
老畢緊隨其后沖了過去,手指對方咒罵。
“你罵誰?有種再說一遍,來來來,執法記錄儀呢?全給他們錄下來,擾亂執法公正,惡意攻擊執法人員。”
那年輕頓時不樂意了,一邊招呼旁邊的同事,一邊抓起肩膀頭上掛著的個小型錄像機,對準我們。
“你錄你馬勒戈壁,想比劃兩下是咋地?”
二盼擼起袖管,一個健步沖上前,看架勢準備動手。
“行啦,都別吵吵!”
我抬手擋住義憤填膺的老畢、二盼等人,隨即朝著對方輕聲發問:“咱誰是管事帶班的?”
“有什么事情跟我說。”
人群中一個三十來歲,身材發福的中年扶了扶腦袋上的帽檐出聲。
“大哥,借一步說話?”
我立即換上一抹笑容,輕輕扯動對方的胳膊。
“有什么就在這兒說唄,沒什么可背人的..”
對方嘴上滿口正氣,但腳步卻很實誠的跟隨我來到旁邊的消防通道。
“抽煙哥。”
將消防通道的小鐵門關好以后,我殷勤的掏出煙盒遞上一支。
“年輕人,不用搞這套,我們進行事故認定是很嚴肅的,并且一定經過真實勘察,你朋友雖然可憐,但..”
將煙卷叼在嘴邊,任由我點上以后,他吐了口白霧直接了當的表態。
“哥,誰是事故過失方我不懂也不想了解,事情已經發生了,咱就說怎么處理吧?我歲數小沒什么經驗,您給指一條明路,況且我朋友那狀況您可看到了,屬實是沒辦法,不說家徒四壁吧,但兜里真沒什么閑錢,要是硬逼著他賠償,他一氣之下跳樓自殺,最后您幾位不是沾上麻煩了嘛,行行好,教弟弟兩招。”
我雙手合十的朝他連連作揖懇求。
“嗯?你這小兄弟倒是挺會來事的嘛,不像你朋友似的死犟死犟。”
可能是感覺到了我的卑躬屈膝,對方嘬了口煙后,瞇縫起眼睛微微一笑。
“他就是個出大力的,別跟他一樣。”
我點點腦袋,猛然手指他的腳邊驚呼:“咦,大哥你錢包掉啦!”
“啊?”
他下意識的低下腦袋。
“這兒呢,您數數看是不是你掉的一萬塊錢,少沒少啥?不行,咱們再找找!”
趁著這個空當,我從褲兜里摸出一個棕色錢夾子塞進對方的懷里,笑盈盈的努嘴道:“哥,你可得加點小心,這年頭人的心術都不正,丟了就真找不回來了,您也別問我姓名,我也不想知道您叫啥,全當咱們從來沒見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