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的途中,我注意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我們來時候溫平是跟李廷并肩同行的,但往回走,溫平直接落在李廷身后,兩人之間相差半步的距離。
“哦對了小龍。”
走回岸邊,李廷仿佛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側頭看向我:“聽說你今天早上跟一家叫彭氏的小公司發生一點小摩擦,沒什么大礙吧?”
“沒事叔,我能解決。”
一邊思索李廷問話的含義,我一邊毫不猶豫的接茬。
“沒學會走先學跑從來都不叫問題,問題是你得認清自己是不是天才,如果不是,那就最好懂得循序漸進。”
李廷收起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長道:“我渴望你健步如飛,但是一定不要被人伸腿使絆子。”
“啊?我..”
我本以為今早怒懟彭海濤一定會遭到李廷另眼相看,但現在想來,他似乎對我的做法很不滿意。
而不滿的真正原因,我猜應該是提前沒跟他知會一聲,就暗自做了決定。
“事出緊急叔,我當時沒想那么多。”
喘息兩口,我如實說出自己的想法。
“一次兩次沖動情有可原,可如果次次不考慮那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李廷抬手搭在我的肩膀頭上,笑容如靨道:“過去你在別人的眼里可能就是個無足輕重的馬前卒,可自從你跟安俊成為結義兄弟,那就得多看多想多問了,你要記住,很多時候后退不是認輸,而是為了更好的蓄力!”
我和李安俊成為結義兄弟?這啥時候的事兒?我咋沒收到通知?
轉念又一想,這何嘗不是李廷的一種認可,至少從此時此刻開始,我們這一小撮人在他心頭有個一定的價值。
“我一定謹記您的教誨。”
想通一切后,我如剛才的溫平一般佝僂下自己的腰桿。
身為螻蟻,上面有人不可怕,就怕上頭沒有人!
“你去忙你的事兒吧,我跟老溫再聊幾句家常。”
見我已經低頭,李廷點到為止的擺擺手將我給支開了。
十幾分鐘后。
“老郭啊,要注意保持團結,你代表不止是你自己,更是我們市政樓對外的形象,不能老跟承包方發生矛盾,有問題談問題嘛,動不動甩臉擺架子,我可就得批評你了,這件事情你可以向彭主任匯報,我想他也不會認為我說的有什么問題。”
寒暄幾句后,李廷就準備打道回府,臨近登車之前,他突然朝著人群當中神色有些落寞的郭陽開口。
“我沒..”
郭陽下意識的開口,接著又注意到旁邊人全都在看他,馬上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改口道:“是是,我一定改改自己的臭毛病。”
“既然知道身體有毛病,那就得徹底的根治,這樣吧,下午的例會上我會跟上面提出申請,允許你帶病休假一個月。”
李廷輕飄飄的出聲。
“啊這..我..”
郭陽瞬間傻眼。
我聽得更是心驚肉跳,嬉笑間郭陽似乎就被免職了,而且還是有理有據。
都說流氓間的戰斗太血腥,其實他們這些紛爭才是最赤裸、最恐怖的,完全殺人于無形。
我不知道自己被支走的那段時間里,溫平跟李廷說了些什么,但可以肯定他一定有所表達,不然李廷此刻對郭陽也不會拿出趕盡殺絕的態度,想到這兒我再次望向人群當中面色如常的溫平。
這家伙,真的可怕!
前一秒還在給我和郭陽說和,后一秒已經將對方開膛破肚,我想或許他在打圓場的時候,一直都在隱忍自己的獠牙。
“先養好你自己的身體,剩下的事情再慢慢研究吧,一個月之后這邊的項目肯定完結,如果你的身體允許還為崇市和百姓服務,再把你調任到合適的位置,就這么暫定吧!”
沒理會郭陽的支支吾吾,李廷貌似商量實則命令的丟下一句話后,便頭也不回的鉆進了車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