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了皺鼻子發問。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這些事情跟我沒有任何關系,同樣也跟你扯不上半點因果,聽我的,全部忘掉!”
瓶底子突然情緒激動的指著我的鼻子低吼:“她會又怎么樣?不會你又能怎么樣?別說不知道她現在身處何方,就算是知道了,你會因為一個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陌生人去得罪伙通天勢力嗎?”
“我的意思是她還那么小..”
面對瓶底子的急赤白臉,我頭一回產生心虛的感覺。
“夠了!你他媽有病自己發瘋去,不要把我帶上,師傅停車,我要下車!”
瓶底子歇斯底里一般的拍打司機背后的靠椅咆哮。
“樊龍,你特么那么正義,為啥要當流氓啊?不應該是考警察嗎?不應該像田強似得加入大案組嗎?說起來田強,我再多嘴一句,你可以問問他,他敢不敢去觸銀河集團的霉頭,再見!”
下車前,瓶底子唾沫橫飛的朝著我再次怒吼,隨即“嘭”的一下重重摔上車門。
“四眼,我沒說非要管,我就是覺得心里不得勁..”
看他是真動怒了,我也趕忙跳下車追了過去。
“讓你不得勁的事情多了去,你又能怎么樣?要么忍著,要么死了!”
瓶底子氣沖沖的看向我冷笑:“彭海濤讓你得勁么?彭飛、劉東和李濤讓你舒坦么?可你為什么克制自己不去干傻事,因為你太清楚了,一旦動了他們,你就算不抵命也得脫層皮,我告訴你昂!你去觸銀河集團的逆鱗,要比直接嘣彭海濤兩槍死的更快更徹底!”
“你以為他們的存在是什么秘密么?你去問問李廷,問問田強,問問市政樓里那些常年捧著保溫杯、一身夾克衫的老爺們,他們哪個不清楚,哪個不了解?可為什么銀河集團還是存在,并且發展的一年比一年龐大,因為咱們是人!而他們頭上的是神!”
瓶底子紅著眼珠子面對我連番嘶吼。
接著,他不解氣的一把拉住我的手,拽到街邊的一家小賣店,朝著老板叫喊:“來兩瓶白酒,度數越高越好,醉的越快越好!”
從老板手里接過兩瓶白酒后,我倆很干脆的直接一屁股坐在馬路牙子上。
他塞到我懷里一瓶,自顧自的擰開另外一瓶的蓋子,仰脖喝水似得“咕咚咕咚”猛灌兩口,喘著粗氣道:“喝吧,喝醉了就什么都不記得了,我頭一次知道這事兒時候,也跟你現在似得寢食難安,好像自己真做了什么喪盡天良的錯事,實際上這些東西跟你我有什么關系?我們不過是剛好聽說,剛好知道,為惡的是那些披著人皮的魔鬼,我們為啥要用別人的錯誤來質疑自己的良知?”
“我..”
我遲疑幾秒,隨即搖搖腦袋:“不喝。”
“你特么有時候是真認死理啊,既然超脫不了現實,為啥還不讓自己暫時的活在麻痹當中?你是傻逼嗎?還是真認為自己是天選之子,這個世界必須都得以你為中心!偽正義!你這種嘰霸人就叫他媽得偽正義!”
向來自詡“文明人”的瓶底子頭一次沖我說了那么多的臟話,可想而知他心中的苦悶和無奈。
我能看得出來,他對小女孩丟失的事情同樣也耿耿于懷,只是他比我更懂得如何管理自己的情緒。
“滴嗚!滴嗚!”
就在這時,刺耳的警笛聲驟然劃破深夜。
一輛救護車風馳電掣般從路口駛來,頂燈閃爍著醒目的紅光,在密集的車流中左沖右突。
與此同時,一輛白色小轎車正沿著交叉路口的另一條路正常行駛。
哪知道救護車即將穿過路口時,信號燈已然變紅,可它并未減速,依舊全速前進。
千鈞一發之際,白色小轎車也恰好行駛至路口中央。
“嘭!”
躲避不及,伴隨著一聲令人心悸的巨響,救護車的車頭狠狠撞上了小轎車的側面,巨大的沖擊力讓救護車劇烈搖晃,而小轎車則像被擊飛的玩具,側滑數米后重重撞上路邊的護欄,車身嚴重變形,車窗玻璃碎成無數細小的顆粒,在路燈下閃閃發亮。
一時間,塵埃彌漫,煙霧繚繞。周圍的車輛紛紛緊急剎車,刺耳的剎車聲此起彼伏,行人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故嚇得呆立當場,臉上滿滿都是驚恐與難以置信。
“臥槽,撞車啦!”
“咦不對?好像是兒童醫院的救護車!”
我和瓶底子一齊“蹭”的躥了起來,目瞪口呆的望向不遠處的事故現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