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里,我又掏出手機看了眼溫平發的短信,確信自己的猜測不會錯誤。
如果他真的只是去跟李濤談事,會拽上我這樣毛都沒長齊的小菜鳥?
而讓我跟隨左右的主要目的,大概率就是充當買單的怨種,除此之外,我想不到還有什么可能。
而一切的應對方式,是我在瓶底子身上學到的,他是個利字當先的怪胎,不論是吃虧挨揍,還是替我出謀劃策,總會很精細的挑選到自己可以謀到的利益。
反觀現在我們的情況其實就跟昨晚我薅著瓶底子脖領要揍他是一個道理,既然掏錢已成定局,換不到等價的好處,那就掙人情,掙不到人情那就攢經驗,反正總歸是有回報的。
“叮鈴鈴..”
就在這時,我兜里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當看到竟然是瓶底子的號碼時候,我不禁暗笑:還真是夜晚不談鬼、白天不聊人。
“啥事啊四眼哥哥?”
接起電話,我笑著調侃一句。
盡管昨晚他總是表現的畏畏縮縮,但最后關頭我救走陳美嬌時候,他還是發力了,替我擋住了身后那些追兵,也讓我明白這小子并不是真的像表現出來的那般冷血,他同樣懷揣一顆赤子之心,只不過大部分時間都被理性所壓制。
“死了!”
瓶底子沉聲吐出倆字。
“啥玩意兒啊,誰死了?”
面對他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我瞬間化身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李昭,昨晚交通事故被咱們救出來那個男的,一個多小時前從市政大樓跳下去了。”
瓶底子嘆了口氣。
“臥槽,誰干的啊?又是那個什么銀河集團?”
我一聽這話,當即有點懵圈。
“你有沒有腦子啊?他是從市政大樓上跳下去的,你覺得誰有那個本事犯這么大的案子?”
瓶底子頓時有點急眼:“他是自殺的,因為新婚不到一個月的老婆活活燒死,因為他們的案件被定檔成了普通交通事故,他對這個世界徹底絕望了!他選擇用這樣一種最無能但是又最不麻煩人的方式結束了自己,樊龍啊,昨晚到現在我心里詛咒了你八百遍不止,但是又不得不承認,有些事情你的選擇雖然不是最好最對的,但確實是能讓人最心安的,得到李昭跳樓的消息后,我從未有過的平靜,至少我自認為不欠他任何。”
“這..”
聽到這話,我頓時有些不知所以。
明明喉嚨里有一大堆話想要罵出來,但是卻好像什么都說不出來。
“你呢?昨晚我逃走以后,你沒事吧?他們沒為難你吧?”
我長吁一口岔開話題。
“我又回了一趟兒童醫院,輸了幾瓶祛腫的消炎藥,不是什么大事,那女人呢?是被你留在了龍虎豹兄弟身邊,還是已經送出了崇市?你的之所以電話還能打通,我想昨晚你一多半是得到那哥仨的庇護了吧?”
瓶底子簡直像是開了天眼一般,三言兩語便戳破了我昨晚經歷的大半:“而且我猜,他們現在應該跟你分開了,一來是避禍,畢竟身份擱那擺著呢,不趕緊溜可能就走不了了,二來也算是給你添了一道護身符,你能好好活到現在,想必銀河集團昨晚在他們手里吃了大虧,而他們只要消失不見,銀河集團就算再想找你麻煩,也得掂量掂量,為了一件貨物,得罪三個窮兇極惡的亡命徒根本不值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