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業的左腿肉眼可見的瞬間扭曲變形,皮肉下的骨頭仿佛破碎的瓷器,斷茬刺破肌肉與皮膚,殷紅的鮮血如泉涌般噴射而出,濺在我的臉上、衣服上,也濺落在周圍的地面,瞬間在地面上暈染開大片的血污。
這是我頭一次擯棄全部良知,選擇當一頭畜生,內心的糾結和彷徨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表達,但我清楚我不能停,一旦停下,之前的所有就全白干了,而且保不齊我會變成下一個劉建業。
李廷既然讓我見到了他的陰暗和骯臟,如果抓不到能要我小命的籌碼,絕無可能容許我全身而退。
“不..不..”
劉建業的嘴巴大張著,卻在劇痛之下,連慘叫似乎都被哽在喉嚨,只能發出沙啞而凄厲的嘶吼。
他的身體像脫水的魚般瘋狂扭動掙扎,雙手徒勞地在空中揮舞,試圖抓住一絲生機。
“忍忍,很快就過去了!”
然而,依舊沒等到李廷讓我罷手的命令,我緊咬嘴皮,一個箭步跨到劉建業的另一條腿旁,再次高高舉起鐵錘。
“放過我吧..”
這一次,劉建業的眼神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哀求。
可我知道此刻不能為之所動,這是李廷的考驗,同樣也是我能否真正走入他圈子里的重要一環。
默念幾聲“對不起”后,強忍著惡心和內疚,我手里的鐵錘裹挾著破風聲,再次重重落下,又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傳來,劉建業的另一條腿也宣告報廢。
“啊..啊..”
他癱倒在地上,雙腿呈現出詭異而恐怖的彎折角度,鮮血不斷從雙腿傷口汩汩流出,很快在他身下匯聚成一大灘血泊,觸目驚心。
我清晰的感覺到劉建業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幾乎就要陷入暈厥。
“喂,來趟西北城!替我送個人!”
我吐了口唾沫,將鐵錘把別到腰帶里,隨后一手粗暴的扯住劉建業的衣領,一手攥著已經撥通光哥號碼的手機,將那倒霉蛋從屋子里拖了出去。
“李叔..”
把劉建業丟出去以后,我再次返回屋內,拍打兩下雙手后,重新拽出鐵錘,弦外之音就是告訴他,還需要辦誰,我絕對不會手軟。
“老齊啊,你是做裝飾行業的,應該跟劉建業殊途同歸,他的廠子以后叫交給你打理吧。”
李廷贊許的瞄了我一眼,接著看向齊恒。
“算了吧李哥,我最近跟溫平一塊研究了點環保方面的項目,實在是忙不過來。”
齊恒趕忙擺擺手推辭。
我發現除了齊恒之外,屋里剩下的家伙全都眼珠子冒光的抬起腦袋。
“那就交給你負責吧老段。”
李廷稍作停頓,又伸手指向剛剛第一個進屋的段宏。
“好的李哥,我一定會鞠躬盡瘁!”
段宏神情激動的站了起來。
“不止是負責橡膠廠,還要負責劉建業,你知道的我不是一個喜歡麻煩的人,聽說他的一雙兒女都在國外讀書,孩子沒有錯,讓他們順利完成學業,但不要再回來啦,畢竟國內的就業競爭也越來越大。”
李廷聲音不大的說道。
“明白,我會解決的干干凈凈。”
段宏搗蒜似得連連點頭。
“其他人還有什么想談論的嗎?”
李廷伸了個懶腰,臉上的笑容重新出現,就仿佛方才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沒有!”
“我們這輩子跟定李哥了,您手指的方向,就是弟兄們的戰場!”
“李哥讓干什么就干什么,絕無二心!”
“永遠跟著李哥走...”
屋里的眾多老板們也瞬間恢復剛剛兄弟情深的團結模樣。
“你們沒有的話,我還有兩件事情想談談。”
李廷擺擺手,所有人齊刷刷閉嘴,他站起身子道:“第一,我不希望咱們當中再出現王建業、張建業、劉建業這樣的垃圾,對我錙銖必較,但是對彭海濤卻慷慨解囊,你們可能知道,可能裝不知道,也可能是真不知道,半月前劉建業剛剛注冊了一家制鞋廠,而卻掛在了彭海濤招商引資的名單當中。”
“這第二嘛,綠宗摩托車的審批報備馬上就要下來了,最多兩個月內肯定會開始建廠,一旦廠子落成,那么彭海濤極有可能連升兩級,成為新的一把,到那時候各位想想還會過得如現在這般衣食無憂么?這些年為了陪我打擊彭海濤,諸君也都算是傾其所有。”
李廷翹起一根手指頭道:“市里下一步的工作重心將是廢品及垃圾回收清理,誰如果可以讓綠宗摩托車廠的投資商宗慶折羽而歸,我就把誰扶上位!”
“豁..”
“垃圾這塊不亞于金礦啊..”
“宗慶究竟是個什么來路?”
一石激起千層浪,屋內的大老板們立刻沸騰起來,所有人的話頭當中都沒有那個幾分鐘前還跟他們稱兄道弟的劉建業,唯獨地上的那攤血跡別樣刺目和嘲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