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撤了啊齊哥。”
見他不太想繼續聊天,我自覺的站起身子。
“不要認為李廷今晚什么都沒給你是輕視,其實他已經給了你很多,特別是一些錢買不到的東西,更不要感覺懊惱,人生大部分時間都不存在等價交換!”
待我走到門口處,齊恒的聲音在我腦后幽幽響起。
給了很多?空氣嘛?
除了那幾個大老板的聯系電話,我想不到今晚自己還得到了什么,而特么自己卻搞得雙手沾滿罪孽,而且還無形中給自己招惹上個大敵,那劉建業要是對我心生怨恨,保不齊后面會拿什么手段報復呢。
晦氣!真特么的晦氣!
一邊小聲嘀咕,我一邊來到大路邊準備喊輛出租車。
“樊先生是么?”
我剛低頭點上一支煙,旁邊冷不丁走過來個男的。
“你是..”
不解的看向對方,同時向后倒退半步。
這人三十來歲上下,小平頭、包子臉,身上套件淺灰色的休閑裝,看起來倒是很精神,唯一不太搭調的就是他的運動褲下居然套了雙尖頭皮鞋,瞅著不倫不類。
“我是李主任的秘書郭浪帥,叫我小浪或者小帥都可以,今晚替領導陪幾個外地的商人打羽毛球來著,接到電話太匆忙所以沒顧上換行頭,這份文件是李主任讓我轉交給你的。”
見我滿臉戒備,青年微微一笑,隨即將手中的牛皮紙信封遞了過來。
“啊?”
我腦子里迅速搜索,盡管跟李廷見不少次面,但好像還真沒見過此人。
“這是新城區民心大廈二樓的租賃合同,領導聽說你們公司還沒有正式的辦公場地,非常的關注,租賃合同是五十年,樊先生盡管使用。”
等我接過去信封后,自稱郭浪帥的青年努努嘴介紹。
“豁!”
我倒抽一口涼氣。
民心大廈,雖然算不上崇市最高檔的寫字樓,但絕對是出名也最權威的地方,前毗政務大樓,后鄰公安大院,四周全是市里頭的辦公單位,但凡能在里面開辦公司的基本上都可以算得上我們本地的龍鳳。
“領導還讓我轉告你,劉建業的事情無需多想,自會有人解決后續所有麻煩。”
我發呆的同時,郭浪帥又回頭指了指身后道:“樊先生是要去參加安俊公子的宴會么?不如我開車把您送過去吧。”
“那多不好意思哈。”
我假惺惺的拱了拱拳頭。
“自家人。”
對方揚起嘴角,話里帶話的朝我比劃了個“請”的手勢。
坐在郭浪帥開來的黑色“現代”轎車里,我心里頭說不出的復雜。
這可是李廷的座駕啊?我一個混江湖的臭泥腿子何德何能居然能與他并行。
頃刻間,對他之前啥好處都沒給我的怨念一掃而空。
“嗯?”
想到這一點,我立刻清醒了很多。
啥叫馭人之道?李廷真是玩的明明白白,先讓我失落,再給我暖熱,臨了他還可以一推四五六,本人壓根沒有參與。
牛!真牛!
猛不丁間,我腦海中又浮現出齊恒的樣子。
直到所有人散去,齊恒都始終沒把他事前藏在抽屜里的鼻煙壺拿出來,看來,那物件并非送給李廷的,至于是誰,我不得而知。
而且瞧關系,他似乎又跟屋子里那些大老板也不太一樣,并沒有上趕著巴結李廷,不然也不會推掉接納劉建業廠子那茬,而李廷對他的態度明顯也要比其他人更親昵,倆人相處的感覺很像是游離在密友之外,但又比上下級更近。
李廷不簡單是必然,齊恒的神秘貌似更勝一籌,總體來說這些能在崇市這一畝三分地呼風喚雨的大拿,沒有一盞是省油的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