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強嘆了口氣道:“就好比螞蟻跟人的關系,一小塊面包屑掉下螞蟻洞口,不會引起其他窩的螞蟻競爭,更沒有任何人會在意,可要是一只豬蹄子,那惦記的家伙可就多了,你能理解我說的意思嗎?”
“大概..了解吧。”
我苦笑著點點腦袋。
“陳四海已經被省里面轉移走了,我連詢問的機會都沒有。”
田強又抽了口煙道:“而且這事兒,我感覺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陳四海是個什么玩意兒,你我都再清楚不過了,連李濤現在都不帶著他玩,他上哪借的那么大的膽子搞出如此轟動的重案要案,這背后怕是牽扯到很多我們不知道也沒聽過的勢力糾葛..”
“銀河集團嗎?”
我冷不丁出聲。
“你知道?”
聽到我的話,田強不自然的提高調門。
“偶然聽說了一點,不是特別了解。”
我慌忙搖了搖腦袋否認。
“不排除可能,但目前沒有任何證據顯示陳四海跟他們掛上了關系。”
田強抽了口氣道:“小龍啊,有些事情不了解比了解強,不參與比參與好,你是聰明人,我不希望你受到什么損傷。”
“強哥,被拐的孩子里有沒有一個叫妍妍的小女孩,大概這么高..”
我自然明白田強在暗示什么,立馬聰明的岔開話題,比比劃劃的發問。
“沒有,剛剛每一個孩子我都有負責登記,咋了?誰家的孩子找不到了?”
田強很直接的搖了搖腦袋。
“一個朋友。”
我不禁嘆了口氣,擠出一抹苦笑。
“還是那句話兄弟,你給哥累計軍功章的恩情我不會忘,但有些事情不要過分的介入,別說你一個混社會的毛頭小孩兒,就算那些高居廟堂的大老爺們也只能裝聾作啞,待會我安排兄弟送你回去,關于這件事情不要對我聲張,我也不會隨便透漏你的名字,咱盡可能的翻篇吧。”
田強踩滅煙蒂,抬手輕輕拍打兩下我的肩膀頭。
“領導,咱們剛把拐賣孩子的新聞發出去,就有一個叫陳美嬌的女人跑過來找孩子,可是那些小孩兒當中并沒有她丟失的女兒,可不論我們怎么勸對方就是不肯走,現在擱咱們大門口跪著哭呢,咋辦?”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警察突然推門抻進來腦袋。
“誰?”
“叫啥?”
我和田強異口同聲的發問。
“陳美嬌,年紀不大,您看需不需要采取強制措施?”
對方抽吸兩下鼻子回答。
“你跟我開玩笑呢,作為一個受害者的家屬,采取什么強制措施,我馬上過去!”
“別,不用強制得,我認識陳美嬌,這事兒交給我來處理吧。”
田強黑著臉擺擺手,我也迅速起身接茬。
片刻后,我和田強腳步匆忙的趕了過去。
大案組門前,離老遠我就看到陳美嬌癱跪在地上,身形狼狽而無助,她的頭發凌亂地散落著,幾縷發絲被淚水黏在滿是淚痕的臉頰上。
“同志,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女兒,她已經失蹤好幾天了,還患有很嚴重的心臟病...”
她的聲音已經沙啞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破碎的胸腔里擠出來的,帶著絕望的哭腔。
“美嬌姐,你快起來吧。”
“有什么事情咱們好好跟人說,又不是古代,必須得跪著才能告狀..”
安瀾和初夏杵在邊上不停的拉拽陳美嬌,看得出倆人此刻相當的手足無措。
而陳美嬌則不為所動,雙手死死地抓著地面,指節泛白,讓人瞅著就心里特別不得勁。
淚水不停地從她紅腫的眼睛里涌出,滑過粗糙干裂的嘴唇,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她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整個人在抽泣中搖搖欲墜。
“我的妍妍啊,你到底在哪里,媽媽好想你吶..”
哭聲在空曠的大門口回蕩,揪著所有在場人的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