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呢?咋搞的?怎么還能在夜市街里跟人動手啊?動手也無所謂,馬畢啥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為什么不攔著點?”
電話剛一接通,田強就仿佛化身連珠炮似的對我一通猛轟。
“事情發生的太快,我還沒來及..”
我自知理虧的賠笑。
“這事兒不好辦,李主任和溫局聽說以后,全程都板著張臉,回來路上我試探性的問了下李主任,他讓我自己看著辦,你說我何德何能,拿什么給你們看著辦?”
田強沉聲反問。
“哥,如果..我是說如果賴老八和他家里人不追究的話,還有的緩么?”
我小心翼翼的出聲。
“受害方不追究,同意簽署諒解書的話,法院量刑時候的處罰力度確實可以減輕一些,可問題是你覺得賴老八家里人會跟你們和解嗎?就算他想,彭飛能答應么?這件事情你我都心知肚明,賴老八就是個馬前卒,真正說了算的還得是姓彭一家,先不說彭海濤是啥段位,多大的權利,就單論現在輿情滿天飛,造成的影響有多惡劣?就算是賴老八不追究,警方也會迫于壓力提起訴訟,最次也得給他定個尋釁滋事、毀壞公共治安。”
田強嘆了口回答。
“也就是說只要賴老八和他家里人閉嘴,是可以從輕發落的,對么?”
聽到他的話,我心中立馬升起了希望。
在這之前,我就已經猜到了老畢這場牢獄之災絕逼少不了,但如果可以蹲的時間少一些,我也愿意為之全力以赴。
“理論上是這樣的,關鍵賴老八那頭太難..”
“賴老八我想辦法,哥,你得幫我個忙,下午四五點左右,你想轍把彭飛約出來,就在市局門口見面,我有很重要的計劃操辦。”
我深吸一口氣懇求。
“約見彭飛?你又想干嘛?”
田強微微提高調門,有些不情愿的說道:“龍啊,你們這次搞得事情,已經讓李主任非常不滿意了,不然他回來的路上不可能沉默不語,如果你又扯什么幺蛾子出來,我估計他早晚得放棄你,被李主任放棄,又讓彭家父子惦記,你能想象到將來你們這群人是個什么下場嗎?”
“強哥,我記得你說過你跟老畢打小就認識,和他的家里人關系也不錯,全當是幫你那個老兄弟忙,好嗎?我保證這件事情絕對不會影響到你任何!”
我能感覺出田強話語中的不耐煩和嫌棄,但眼下我又實在不認識什么能百分之百喊出彭飛的能人,只得硬著頭皮求助。
“行吧,我試試吧。”
田強心不甘情不愿的應聲。
“小龍啊,聽哥一句勸,你們可別再作了,本來大好的前程,李主任既給你們工程,又替你們支關系,穩固發展早晚腰纏萬貫,非要這樣那樣的興風作浪,不是自己把自己往不招人待見那伙兒里推么,我真不希望哪天是我逮捕你們的,是我給你套上手銬的。”
臨掛電話時候,田強語重心長的補充一句。
“誒,我記住了!”
不論他的言語中有幾分真誠,我仍舊恭敬的回復一句。
結束通話,我故意按動幾下沖水鍵,內心說不出的悲涼。
田強變了,曾幾何時那個就算小偷小摸也一定死磕到底的較真小警員消失了,那個口中喊著正義,心中滿是信念的他沒了,嫉惡如仇在他身上變成了過去式,彼時的他完全淪為了李廷..或者說名利的傀儡,張嘴閉嘴關系,有事沒事權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