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捋著他的話頭又問。
“呃..”
“咳咳咳。”
蝦米好像被嗆了一下,劇烈咳嗽幾聲后低聲道:“龍哥,見人說人話我也會,當你面我完全可以三吹六哨,各種捧著你,但盼哥說過處兄弟不是一錘子買賣,虛頭巴腦的手子最招人恨,所以我得跟您實話實說,盼哥是我老大,走到哪都是!如果你倆某天產生了分歧,我肯定還是聽我老大的,對不起..”
我直勾勾的盯著他的雙眼。
他說這些話時候,表情凝重,眸子里沉寂如水,很顯然是發自肺腑的。
“傻樣吧,你本來就是盼盼的兄弟,不聽他的我反而不正常,有啥對不起的。”
我抬手輕輕拍打兩下他的肩膀頭。
“我這里禁止吸煙。”
話音未落,女人徑直走了進來,兩撇眉頭幾乎擰成一團肉疙瘩,非常厭惡的指了指我叼在嘴巴的煙卷。
“不好意思啊姐。”
我趕忙掐著煙屁丟出了店門外。
“這是價格清單,總計二十一萬八,咱們頭回合作,兄弟你又比較利索,我給你打折抹零,總共給我結二十萬就可以。”
等我從外面走回來,女人遞給我一張列的密密麻麻數字的白紙介紹:“當然了,兄弟你選擇給姐開張,我也不會讓你吃虧,發票我會開成二十五萬,將來不論誰來打聽,這事兒都不可能從我嘴里傳出去。”
“誒唷,那我提前謝過姐啦。”
我佯裝興奮的抱拳鞠躬。
“叫我文秀,或許冉姐都可以,以后有買賣多多介紹,我保證不能讓你白費唾沫星子。”
女人微笑著朝我伸出手掌。
她的手保養的非常好,白皙、纖細,唯一讓人不太適應的就是腕子上戴串不知道什么材質的木質手串,那珠子個頂個能有琉璃球大小,這種玩意兒,我只在那些個老江湖、老社會身上見過。
“這是花梨木的,不值什么錢,但確實我亡夫唯一留下的遺物,我就圖個念想。”
注意到我的目光,自稱冉文秀的女人輕輕撫摸一下手串解釋。
“啊?姐姐您..”
我貌似驚訝的張大嘴巴。
“嗯,我是個寡婦,守了快十年寡了。”
她大大方方的點頭承認,隨即環視一圈店里的擺設,感嘆道:“我能有今天,也全虧我死去的老公。”
“姐夫家里條件很硬么?不然也不能給您創造這么好的條件。”
蝦米宛如好奇寶寶似的插嘴。
“恰恰相反,他是個土生土長的農村娃,而且當年高考還落榜了,在暖瓶廠保衛科工作,只不過后來機緣巧合之下成為了警察。”
冉文秀微微搖頭,表情很平靜道:“再后來他因公去世了,我的生活也慢慢變好了。”
那年代考公還不像今天這般嚴苛、盛行,大時代背景下,一些國企央企倒閉、解體,而余留下的保安、治安員什么的,還是有很大機會改行換業,甚至于套上身制服,雖說不太符合規定,但極其迎合人性,至少上面的神仙們是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底層百姓走投無路,哪像現在似的,路邊停車都要收費,卻張牙舞爪的要求人們無私奉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