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多鐘時候,冉文秀重新出現,一掃她走前的滿眼怒火,重新恢復成那個耐心、健談的老板娘模樣。
半下午不到,尋常人眼中牢底坐穿的大事兒,竟然就被她輕描淡寫的解決,這娘們還真是個能人吶!
“等急了吧,也怪我走前沒給你倆交代清楚,柜臺里有茶葉有茶具,來來來,我給你倆泡點喝。”
見我們正趴在柜臺上打瞌睡,冉文秀笑嘻嘻的招呼。
“叮鈴鈴..”
同一時間,我兜里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誒,哥。”
我本能的扭頭看向市局門前。
此刻應該是下班的點,市局門前來來回回全是人,我一眼就看到彭飛的那臺“寶馬”越野,囂張至極的騎在馬路牙子上,田強則杵在邊上遞煙賠笑。
“我和彭飛都到了,就等你呢,快點過來。”
田強語速很快的催促。
“馬上到。”
我直愣愣的起身,隨即朝剛走進柜臺的冉文秀咧嘴一笑,直接指向彭飛的方向道:“姐,我老板估計是來送貨款了,您稍等一下哈。”
“不急不急,反正貨還沒到呢。”
冉文秀大大方方的搖頭表示。
深呼吸兩口,我笑容燦爛的拔腿推開店門,徑直朝倆人走去。
“田警官啊,你要是早說是見這傻逼,我肯定不帶跟你見面的。”
距離還有兩三米遠,已經看到我的彭飛立即不加掩飾的吐了口唾沫。
“啥意思彭少,冤家宜解不宜結,再說這是擱警局門口,你還怕我會吃了你不成?”
我聳了聳肩膀頭,先朝警局門口努努嘴,隨即又轉頭看了眼“文秀耗材店”。
此時冉文秀也正好看向我們這頭,還禮貌的朝我招招手。
“有屁快放,如果是賴老八的事情,免開尊口!”
彭飛滿眼不耐的打斷。
“憑啥啊!”
我猛然提高分貝,就是為了讓店里的冉文秀聽到。
“什么..什么憑啥?你特么傻逼吧。”
彭飛被我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了一跳,皺著眉頭喝罵。
“發生這樣的事情,咱不談錢談什么?談感情么?你要故意這么整,那就是在坑我,我特么肯定告你去!”
我鼓了鼓腮幫子再次破口大罵。
“純嘰霸有病,你還要告我?告什么?愛特么上哪告上哪告去,老子怕你就是鱉孫養出來的,失禮了啊田警官,有時間我請您喝茶,但再有這傻逼出現的場合,麻煩請不要喊我!”
彭飛露出看精神病似的眼神上下瞟動我幾眼,直接鉆進車里揚長而去。
“你特么別走!必須給我個說法!不然我告你去!”
我好似受到什么不公平待遇似的,瘋狂的攆在車后面,一邊咆哮,一邊揮舞拳頭,直至他的車子完全駛遠,我才氣喘吁吁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到底在搞什么啊小龍,我費勁巴拉替你約出來彭飛,你咋..”
田強很快攆到我跟前,埋怨起來。
“哥,你先走,晚點我再跟你慢慢解釋。”
我余光掃了下不遠處的耗材店,蝦米和冉文秀已經朝我走了過來,忙不迭的沖田強擠眉弄眼的暗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