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將,我注意到瓶底子的號碼。
媽的,只能賭一把了,希望這龜孫可以反應的過來。
“他的號碼是134xxx...”
沉吸一口氣,我將瓶底子的電話念了出來。
“嘟..嘟..”
冉文秀的手機里很快泛起等待音,她似乎也不太自信,一手攥著電話,另外一手蛻下腕子上的那串手串,不停的揉搓。
“喂,哪位?”
三秒鐘不到,那頭傳來瓶底子的聲音。
“你好,請問是彭飛先生嗎?”
冉文秀清了清嗓子開口。
祖宗!你可千萬別露餡,務必要給我續上弦吶!
我緊緊盯著冉文秀的手機,心中不停的禱告。
“嗯?你誰呀!”
瓶底子那頭短暫沉默三四秒鐘,既沒承認也沒否認的反問。
“是這樣的彭先生,給您裝修的..”
冉文秀側頭看了眼我,估計剛剛想起來從始至終并未詢問過我的姓名。
“蝦米!他外號蝦米!”
蝦米反應相當快,搶在我前頭出聲。
“給您裝修的蝦米從我這里訂購了一批辦公器材,他訂金給了,廠家也已經發貨,預計再有一兩個小時就差不多能到..”
“誰訂的你找誰去,咱倆認識嗎?你跟我說這些亂七八糟的干嘛,沒什么事情少打擾我!”
不等冉文秀說完,瓶底子已經暴躁的高聲打斷。
“彭先生,咱得講理是吧?人家蝦米是替你干活的,我的貨也是給您準備的..”
冉文秀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白,看得出來其實已經急了,但仍舊強壓著怒火。
她深吸幾口氣,喉嚨動了動,深呼吸兩下,盡可能的放柔聲音道:“都不容易,相互理解一下可以嗎?”
此時她的尾音帶點不易察覺的發顫,眼尾泛紅得厲害,指甲在掌心掐出幾道印子,卻依舊耐著性子道:“彭先生,說句套近乎的話,咱們都不是外人,我和霍局的關系非常好,還有剛剛掉到省部信息科的段主任也是好朋友,就之前咱們崇市政法w的段..”
“別沒完沒了,有招想去,沒招死去!實在不行你告我去!再敢給騷擾我,我馬上找人把你的破店砸了!”
瓶底子態度傲慢的直接掛斷。
爹啊!真是我活爹!
電話結束的剎那,我真巴不得馬上找到瓶底子就地磕兩個,這哥們的表演完全可以說是毫無痕跡,不光從始至終都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而且還成功將冉文秀的邪火徹底點燃。
“對不起姐,都怪我!我給您跪下..”
望了眼冉文秀,我半真半假的弓下身子。
彼時,她緩緩放下手機,指尖依舊保持著攥握的弧度,像是僵住了一般,盯著屏幕黑下去的光斑,她的睫毛劇烈顫了顫,忽然抬手揉了把眼睛,指腹蹭過泛紅的眼角時,帶出一絲顫抖的氣音,朝我擺擺手道:“你..你們走吧..”
她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含著碎玻璃,尾音蜷在喉嚨里發不出完整的音,跟我剛剛裝出來的完全不能同日而語。
話音落下,她的雙肩瞬間狠狠垮下來,整個人癱靠在椅背上,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絲力氣。
“對不住。”
“真的,對不住..”
我可真特么不是個東西啊,為了自己的私欲,去坑旁不相干的陌生人。
想歸想,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把戲做全套,不然等待我們的就真的是萬劫不復,我給蝦米使了個眼神,示意他閃人,我們佝僂身子后退著朝門外離去。
“等等,你們稍微等一下!”
即將退到門口的時候,冉文秀又突然喊了一嗓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