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兒?我老外已經被拘啦!”
剛剛掛斷電話,大華子就神情激動的躥了起來。
“不好意..”
“我能跟你一塊去看看他么?好歹管我叫聲老舅,而且給我整的特別尷尬,好像我克他似的,我剛一來,他馬上進去..”
不等我說完,大華子又道。
“嗯行。”
思索片刻,我點頭應承下來。
“這特么的..”
“叫啥事啊...”
大華子像是踩在火炕上似的,陀螺般來回踱著步子,夾著煙卷的手指在褲兜上蹭了蹭,指腹的老繭刮過煙紙發出沙沙的響。
“我會想辦法讓他盡早出來的,不過近期還真得麻煩你陪我一塊去趟他家里。”
我吸溜兩下鼻子打包票。
“草特么得,他沒整完的混蛋,我替他整!這幫狗娘養的,真欺負咱家沒有人是吧!”
猛然間,他停下腳步,瞇著眼使勁吸完最后一口煙。
煙頭上的紅星在暮色里明明滅滅,緊跟著他手指向內一翻,煙頭“滋啦”一聲陷進大拇指的皮肉中,食指隨即壓上去用力碾壓幾下,直至將煙蒂碾成黑泥狀的碎渣。他才他甩了甩手,黑渣簌簌落在地上。
拿手指頭滅煙?
我愕然的睜大眼睛。
此時他的拇指和食指處新燙的傷痕在暮色里泛著淡紅,我注意到兩個指尖遍布早已愈合舊疤,顯然這樣的事情,他并不是頭一次。
最夸張的是他整個過程中甚至沒皺一下眉,全程表情平靜,就仿佛沒有痛感似的。
“習慣了,嘿嘿..”
注意到我的目光,大華子連忙將雙手在褲子上胡亂蹭了幾下。
“走吧,你先上門口找臺車,我回屋拿點東西。”
我沒有多問任何,像是什么都沒看到一般出聲。
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秘密,只要不禍及自己,旁人就沒有任何資格窺探。
回到屋里,我先從客廳的電視機底下取出一張存款折,這里頭是我們這幫人的一部分共同財產。
遲疑片刻后,又找出來前幾天李廷讓他秘書轉送我的關于民心大廈整個二層的租賃合同,將二者小心翼翼的塞進手提包里后才拔腿出門。
“拿好了!”
出去后,大華子已經叫好了出租車,我直接將手提包遞給他。
“這啥呀?”
大華子不解的發問,但很守規矩,并沒有拽開拉鏈查看。
“命!”
我沉聲接茬。
“那你把心放肚子里吧,我掛了都指定不帶弄丟的。”
見我表情嚴肅,大華子當即將手提包緊緊抱在了懷里。
不多會兒,車子將我們市局門外。
離老遠我就看到“文秀耗材店”門前,停了兩臺載滿各式辦公器材的小貨車,而冉文秀正捧著手機蹲坐在店門口的臺階上不停解釋著什么。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斜斜貼在斑駁的磚墻上。
她低垂著腦袋,肩膀微微蜷縮,寂寥又無助。
“怎么了老板?認識那娘們啊?長得也不咋地。”
大華子捋著我的目光也瞄了一眼。
“沒什么,先看完老畢再說吧。”
我晃了晃腦袋,又看了看被他抱在懷里的手提包,疲憊的長嘆一口老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