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話剛說完,田強推門探進來腦袋低聲催促:“計劃有變,小馬得馬上走了!”
“那就走唄,不能難為強哥你。”
老畢豁牙一笑,徑直站了起來。
“你好好的,在里頭別跟人干仗,更不要胡思亂想,家里有我呢,我會想方設法最快速度把你弄出來..”
剛剛還覺得沒什么話題的我一聽到會面即將結束,心里立馬涌出一大堆的我惦念和記掛。
“不用緊張我龍哥,照顧好你自己就ok,你瞅瞅,我這待遇多好,小鐲子帶著,免費的小坎肩穿著,包吃包住還有人24小時站崗,比五星級酒店還周到!”
走到門口的老畢雙手舉起來晃了晃腕上鎖著的手銬,嬉皮笑臉的朝我眨巴眨巴眼睛。
“受苦了兄弟。”
聽他這么一說,我鼻子反而酸的不行,抿嘴呢喃。
“我苦個雞毛啊,我無非就是暫時失去自由,真正累的是你,你得忙前跑后的操持,還得考慮其他人吃喝拉撒,保重好身體,不要老是愁眉苦臉的,全當我是出門旅游了。”
老畢晃動兩下腦袋接茬。
“快走吧快走吧,別再耽誤了。”
田強表情嚴肅的吆喝。
“哥,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能把我弄出去最好,實在弄不出去,就該特么咋地咋地,關不了我無期,也判不了我死刑,轉告光哥,我不后悔!誰下次動我兄弟,我照樣往死里擂他。”
臨出門前,老畢突然正經起來,盯著我的眼睛直勾勾的說道。
“嗯,你保重。”
我嘆了口氣苦笑。
“眉頭舒展,麻溜的昂!財神不渡怨婦,心寬福運自來光顧。”
轉身出門的剎那,他還不忘朝我故意挑眉賤笑。
目送他身著橘色囚服坎肩漸行漸遠,我的心底真的是五味雜陳。
這群兄弟當中,老畢是最早跟我玩的,也是第一個無條件服從和我信任我的,結果他也是第一個踏進牢籠當中的,我這個當哥的,是真特么的失敗。
“你跟我走一趟。”
不多會兒,田強折返回來,朝我招手示意。
很快,來到一間辦公室里,他先是機敏的將房門反鎖,隨后又四處環視檢查一番,才指了指靠墻的沙發讓我坐下。
“你準備咋解決?我找社會上的朋友探了下賴老八家里人的口,人家要這個數才肯罷休。”
田強伸出五根手指頭道:“五十萬且報銷所有住院費用。”
“多少?”
我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在那個月收入幾百塊的年代,即便是交通事故撞死人頂多也就賠個二三十萬,賴老八家人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五十萬確實嚇人,可問題是咱想讓馬畢盡快脫身,李主任那頭也是這個意思,能花錢消災,就不要吝嗇,錢是活的,只要人在,早晚都能回來,如果賴老八家里人死咬著不放,或者真告到省里,告到上京,到時候咱想掏錢,人家都未必會收,況且這里頭還牽扯著李主任,很多人都知道你跟他家公子親如兄弟,外面已經傳的沸沸揚揚,說他是你的傘,拖下去情況只會越來越被動。”
田強舔舐兩下嘴唇上的干皮,掐著嗓子低喃:“龍啊,要我說你眼下的當務之急就是想辦法湊錢...”
“強哥,我們滿打滿算也才到剛好夠吃飯的程度,您也不是不知道,哥幾個都啥情況?五十萬我問誰湊去?您可以慷慨解囊還是李主任愿意雪中送炭?”
我倒抽一口氣反問。
“開啥玩笑啊兄弟,哥一個月才多少錢工資,就算不吃不喝也給你拿出來零頭啊,李主任就更沒可能了,不是他有沒有的問題,你信不?他只要今天借給你二十萬,明天各種謠言就得滿天飛,晚上估計就得被相關單位帶走問話。”
田強尷尬的縮了縮脖子。
“合著說那么熱鬧,錢我自己一個人想招,但是處理的結果是大家共同受益,我理解的沒錯吧?”
我似笑非笑的揚起嘴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