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笑盈盈朝我宗慶說道,顯然剛才的混戰他應該是站在我們這一方。
“我是老爺們,會打架不正常嘛。”
宗慶哈哈一笑,順勢擼起胳膊,朝我輕聲道:“不用擔心小兄弟,你女朋友什么事情都沒有,而且咱們是受害方,這些人來店里消費沒錢結賬耍流氓,我全都親眼看到了,等下警察過來,我會一五一十告知的。”
“沒事吧老婆!”
說話間,光哥也一路狂奔跑了過來。
“老公,嚇死我了..”
在瞅著光哥的瞬間,剛才眼尾耷拉的弧度還能保持平直的她,睫毛突然距離顫動起來,眼角里也迅速留下兩道濕痕,鼻頭倏地紅起來,嘴唇抖得連珠串似的不停喃喃,眼眶里的水光聚成亮汪汪的兩片。
這臭娘們簡直就是個天生的演技派,光哥沒出現時候還屁事沒有,一看到光哥馬上就開始淚眼婆娑的抹起眼淚。
“不行,這酒吧咱不干了,每天遇上這樣的驢馬癩子還不夠擔驚受怕的呢。”
光哥翻身跳進柜臺里,伸手一把將董樂樂攬入懷中。
“不干不行呀,開酒吧借了朋友很多錢要還,我爸媽年齡大了也要用錢,弟弟念完書出來不得娶媳婦買房子,哪一樣都是錢,我沒事的沒事的..”
“我苦一點就苦一點吧,無所謂的。”
“而且我也不想把所有壓力都給你,嗚嗚嗚..”
董樂樂蜷進光哥臂彎時,指尖虛虛攥住光哥的手腕,指甲上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的美甲水鉆在燈球的映照下閃閃發光。
一邊輕輕搖頭,她嘴里一邊溢出細碎的嗚咽,說話時候半句停三秒。
馬勒戈壁的,真嘰霸能演!
光哥跟她嘮感情,她卻字字不離人民幣。
“不礙事的媳婦,我賺錢養你,養咱家、咱爸媽和咱弟!”
即便如此,把個光哥仍舊感動到不行,他紅著眼圈低聲保證。
“那不行,你家里還有老媽要養活,而且你的兄弟們也得埋怨我...”
董樂樂喉間的哭腔甜得發黏,尾音顫得像含著顆化不開的糖。
“開酒吧遇上無賴很正常的兄弟,哪有什么絕對安全的地方,就算她在街上走,保不齊也會撞上流氓調戲什么的,主要還是樂樂長得漂亮。”
杵在旁邊的宗慶笑著遞過去一支煙。
“不是,我們兩口子說話,跟你有什么關系?跟你很熟么?”
光哥眼皮一掀,盯著宗慶遞煙的手,像看見什么臟東西似的往后仰了仰,喉結在泛青的胡茬下滾動,嘴角扯出個帶刺的冷笑,他故意把“兩口子”仨字咬得很重,像是宣誓主權,又像是在表面自己的敵意。
“哥們,你誤會了..”
“誤什么會?跟你很熟嗎?”
光哥陡然提高調門,指尖“咣咣”敲了敲玻璃臺面,眼神像冰碴子刮過宗慶舉著香煙還沒來及收回的手背。
“光哥,剛才多虧這位大哥出手幫忙的,你別這樣!”
安瀾趕忙插嘴。
“是啊光哥,大蠻牛挺夠意思的,我們在店里幫了一晚上的忙,他絕對算得上那些客人當中最文明、最懂禮貌的。”
初夏也隨即開口。
“小事小事,男人嘛,都有占有欲,我理解!我到門口等警察,你們慢聊。”
宗慶則無所謂的擺擺手,隨即朝門外走去,兩三步后他猛然回頭望向光哥道:“老弟,我年漲幾歲,見過吃過的應該也比你多點,給你個建議哈,不要對沒做過調查的人和事抱有太大敵意,樂樂很漂亮不假,我喜歡美女也是事實,但我每天光顧這里的主要原因并非她,而是喜歡這里的環境,稀罕這的酒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