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你們沒自己的事兒干么?還杵這兒看什么熱鬧,眼瞅下班點,領導都快出來了,門衛室一個人沒有,像話嗎?”
眼見杜建斌掏出個小本和筆煞有其事的詢問著幾個反映問題的群眾,田強皺了皺眉頭,轉身朝幾個老保安擺擺手驅趕。
“誒田隊,我們這就走。”
剛剛還猖狂無比的幾個保安聞聲,立馬就打算趁機逃離。
“你上哪去啊老燈兒?拽壞我禮品袋的事兒怎么算!”
二盼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帶頭的那個保安吆喝。
“撒手,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拽壞的,說不定你們的袋子本來就有問題。”
對方一邊晃動胳膊掙脫,一邊恬不知恥的反咬一口。
“老東西你是真不要臉啊,敢做不敢當唄?”
大華子也馬上配合著擋住那人的去路。
“你倆干什么玩意兒,還嫌不夠丟人么?讓他走,有什么事情回頭跟我說。”
田強側頭瞪了眼哥倆。
站在人群中的我直勾勾的注視田強,這家伙此刻已經態度很明確的向著保安,說明他跟對方鐵定不止是認識那么簡單。
“強哥,我們..”
二盼頓時一愣。
我能理解他彼時的懵圈,之前他從我和老畢口中沒少聽,我們跟田強的關系不一般,按道理就算是偏袒,田強也應該是偏向我們這邊才對,可事實卻正好反過來了。
“先讓他走,眼看下班點,局里領導們出門看到呈什么樣子,又沒什么深仇大恨?”
田強緩了口氣努嘴示意。
“那行..”
“肯定嘰霸不好使唄,剛才他誣陷我倆砸你車窗玻璃時候咋沒聽到有人出來支持正義呢,現在我們占理了,就必須得放他一馬?憑嘰霸啥呀,我倆是后媽養的昂?”
二盼剛剛松開老保安的袖子,大華子卻又一把勾住對方的脖頸,表情憤怒的怒懟田強。
“那你什么意思?”
田強斷然沒想到我的人居然敢跟他犯愣,臉色也立時間變得難看。
“該嘰霸咋辦就咋辦,他們可以繼續追究車窗玻璃被砸的事兒,真要是證明是我倆做的,就算原地把我特么槍斃了,我也認!我們肯定得把袋子被拽爛的事兒鬧到底,剛才里頭的茅臺滾出來老遠,誰知道酒摔壞沒有,萬一有啥問題,好幾千塊誰給報銷吶?”
大華子伸直脖子,仿若斗雞一般反問。
說話的過程中,他刻意朝我的方向瞄了一眼。
該說不說,大華子這把水攪渾的能耐是真不一般,三言兩語間既讓田強無話可說,也讓他們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點。
“別那么較真,你們的煙酒本來不就是拿給我..”
田強下意識的脫口而出,話說一半估計才想起周邊還有很多看熱鬧的人以及杜建斌,趕忙又改口道:“那就先找地方檢查一下酒有沒有問題...”
“酒有沒有問題先擱一邊,我不懂法啊田警官,麻煩您和這位同志幫我科普一下,他們在大街上胡亂搶我手里的東西是什么性質?能不能構成攔路搶劫?還是說穿這身保安工作服就有什么特權了?”
大華子喘著粗氣看向田強以及杜建斌。
“你信口開河,什么攔路搶劫,我當時就是扯了一下袋子,誰知道那么不結實..”
被他環抱脖子的老保安神情有些慌亂的大聲辯駁。
“嘿!兩位你們都聽到了吧?他承認搶我袋子了,現在應該怎么算?”
對方話音剛落,我就看到田強的嘴角不自覺抽搐兩下,而杜建斌本就掛笑的臉頰剎時變得更加和煦。
“同志,我可以回答你的問題,第一,他是不是搶劫暫時還不好定論,需要具體的問詢以及勘察,比如現場有無目擊證人等..”
杜建斌揪了揪領子是的風紀扣,輕聲說道。
“我證明,那幾個保安確實搶倆年輕人的禮品袋來著!”
“我也看到了,需要做筆錄的話,我跟你們一起去!”
人堆當中瞬間蹦出幾個善良的男男女女。
“第二,別說他穿保安服,就算是身著公安服,穿的跟我一模一樣,在你們沒有違法的前提下,也絕對沒有權利攔截、阻撓、破壞,這方面我們崇市政法人員絕對不會姑息養奸,即便他們之前或者說現在正在為市局工作服務,我們也絕對會嚴肅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