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間,紅紅白白的穢物劈頭蓋臉澆在李濤臉上,帶著酸腐氣味的殘渣順著李濤的領口直接灌進衣裳里,我隔著老遠都被嗆的一陣反胃。
車內的李濤僵在座位上,睫毛上還掛著嘔吐物的黏液,滿臉盡是不可思議。
“咳咳咳..”
我強忍笑意,捂嘴咳嗽幾下,聲響驚得那醉漢歪斜著轉過來腦袋,嘴角還掛著半條沒消化的面條,眼神渾濁又癲狂:“白瞎了,雞蛋西紅柿鹵的..”
“咣當!”
“尼瑪的,臭傻子!”
駕駛位的車門彈開,一個壯漢憤怒的沖到壯漢面前,單手掐住對方領口。
“別碰我昂!”
醉漢胡亂揮舞雙手。
“碰你怎么滴!”
那壯漢舉起拳頭就要打。
“嘔..”
與此同時,又是一大口黃白之物順著醉漢的口中噴涌而出,直接全都吐對面人的臉上。
“哎喲臥槽,老子弄死你!”
享受了李濤同款待遇的壯漢氣瘋了,叫罵著拔出腰后的手槍。
“走了!”
李濤攥著一團衛生紙,一邊抹擦臉頰的嘔吐物,一邊朝車外的手下厲喝。
“狗東西,給我等著!”
壯漢咬牙切齒的一巴掌推翻醉漢,拿自己袖子胡亂抹了幾下大臉,郁郁寡歡的鉆進車內。
“當回事多想想。”
車子啟動,李濤眉頭緊皺瞪了我一眼。
“誒誒..”
我連連點頭,眼睛卻瞄著他腦袋是頂著的幾塊紅不溜秋的玩意兒,看形態貌似是嚼碎的西紅柿。
直到對方的車子消失在眼底,我和那醉漢對視一眼,再次忍不住了,全都爆發出哈哈大笑。
“老舅,真有你的啊!”
來人正是大華子,我順手將他攙扶起來,翹起大拇指。
“奶奶個哨子的,咱周邊的幾家足療店今天不知道啥情況集體歇業了,郁悶的我吃碗面條剛準備回去,就看到這一出,沒給你丟臉吧。”
大華子眨巴眨巴眼睛笑問。
“太嘰霸漲臉了,你沒看見剛才李濤差點暴走。”
我趕忙搖搖腦袋。
“強行嘔吐真傷胃,而且整的嘴里怪味兒的,我漱漱口昂。”
大華子抓起還剩下的半瓶“二鍋頭”仰脖喝水似的股東股東幾下子,最起碼還剩半斤多的白酒,竟然被他一氣兒造完了。
“我去,你這么能喝的嗎?”
我有點看傻眼了,抬手掐了掐他的腮幫子。
“那必須得,白酒二斤半、啤酒隨便灌,那啥..老板,你別晃啊,瞅的我眼暈..”
大華子“啪啪”拍打幾下胸脯子,話還沒說完,他的眼神陡然變得迷離渙散,酒氣沖天的身子像袋散了架的水泥轟然下墜。
“誒,老舅!老舅!”
我趕緊湊上前,輕輕晃動他的身體。
“呼嚕!呼嚕!”
他整個人癱成一灘爛泥,嘴角還沾著沒來及擦干凈的嘔吐物,堪比拖拉機發動機呼嚕聲瞬間泛起。
“這家伙,真是個爺,說躺下馬上就睡吶!”
見他這幅模樣,我哭笑不得的搖了搖腦袋,先是抻手試探性的拽了他兩下,發動完全拉不動。
“呸!”
我吐口唾沫在掌心,來回揉搓幾下后,隨后咬著牙蹲下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翻到背上。
“什么這濤那河的,不用怕嗷,老板你就放心整,誰敢跟你咧嘴,我就特么掰下他大牙,槽特個嘚兒巴歘!”
他呼出的酒氣熏得我眼眶發酸,沉甸甸的分量壓得我膝蓋直打顫,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深巷里路燈昏黃又去溫暖,我倆的影子在墻上歪歪扭扭地搖晃,大華子嘟囔著含混不清的醉話,滾燙的呼吸掃過我的后頸,讓我心里沒來由的踏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