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數了,六十八萬!”
坐在另外一邊的老畢撇撇嘴道:“為此結賬時候我還在溫平辦公室里還跟他大吵了一架。”
“為啥?”
我昂起腦袋發問。
“市政樓給咱們擬定的合同,是基于當初跟付彪簽的合同基礎上稍作改變的,最開始咱們都沒見過他們跟付彪簽的原合同,一切全是通過溫平的口述,結果今天溫平拿錯了合同,我和光哥看的一清二楚,市政樓跟付彪簽的合同費用是七十萬,怎么到咱這兒莫名其妙少了五萬,老子當然氣不過,差點沒把老溫的辦公桌給當場掀翻。”
老畢攥著一枚紅色的“炮”字棋子邊揉搓把玩,邊翻了翻白眼吐槽:“坐在辦公室里的那幫家伙全是狗籃子,欺負咱們年少不懂事,當初付彪突然跑路,咱絕對算得上臨危受命,不多給咱就算了,結果還特么克扣,你說有這么辦事的么?”
“多正常啊,老祖宗早就把話說死了,仗義每多屠狗輩、最是無情讀書人。”
二盼叼著煙卷冷哼:“就這,溫平明里暗里表現出那意思還想讓咱別忘了他那份,操的!”
“不給,一個子兒也別想!”
老畢“啪”的一下將棋子拍在棋盤上。
“對,一毛錢也不可能給他們,敢給咱使絆子,我就特么..”
二盼仿佛找到知己似得氣呼呼的附和。
“你確定看到付彪的那份合同書是七十萬?”
面對兩個兄弟的暴跳如雷,我又低頭瞄了眼手上六十五萬的總價,看向老畢。
“千真萬確,我還拍照片了呢。”
老畢隨即掏出手機。
“給溫平送五萬,這錢你負責送過去,只能也必須是你去!”
我思索片刻,笑呵呵的出聲。
“為啥?咱特么屬冤的啊?他們坑咱,咱還上趕著巴結,不是等于告訴人家,龍騰公司好欺負,往后你們隨便踩,我不去!別人也不準去,不然我堵溫平單位門口罵街去,愛誰誰!”
老畢橫著臉、憤怒無比的低吼。
“傻了吧老外甥,你咋確定你們看到的那份合同真的是付什么彪的原合同?又是靠啥斷定那個溫什么平是拿錯了,不小心讓你們瞧見的?難道就不能是人家有意為之?他們坐在辦公室里,一天到晚叨咕的就是那些玩意兒,怎么可能會如此粗心大意呢?兩份合同之間差五萬,姓溫的就差直接跟你們開口了,這人雖貪但是不壞,直接給你們指了明路,好過讓你們自個兒蒙頭亂猜。”
我正要解釋緣由的時候,老舅大華子懷抱著碗桶面,一邊大口吸溜,一邊朝朝著身后的蝦米、三狗子擺擺手:“二位少爺,能不能看在我請你倆騎了一宿大洋馬的份上受累給我剝兩瓣蒜,這逼玩意兒吃起來嘴沒味兒。”
“啊..啊就..別..別嘰霸管了,老..啊就..老舅..”
三狗子立馬拍胸脯應聲。
“等特么你墨跡完,咱老舅的泡面湯都喝差不多了,等我二分鐘昂老舅!”
蝦米抬腿“嗖”的一下躥向客廳,半分鐘不到,這貨脖子上纏一辮子大頭蒜又跑了回來。
我饒有興致的瞟了眼三狗子、蝦米哥倆,發現他們全都頂著熊貓似得黑眼圈,想必昨天一定是經歷了輪“不眠之夜”。
“那為啥非要讓我去啊?我瞅狗日的溫平就來氣,滿臉褶子想特么沙皮!”
老畢仍舊滿臉不樂意。
“你倆吵架時候,鬧得動靜應該不小吧?”
我笑呵呵的問道。
“那肯定啦,我又摔又罵,當時門口圍了好些人看熱鬧,溫老狗挺下不來臺的。”
老畢滿臉驕傲的應聲。
“那就對了,你倆鬧那么僵,誰會想到你居然會掉頭給他送禮?這姓溫的簡直就是人精中的vip,先故意拱起火,隨后把自己和你們在外人眼里設置成絕對不可能是朋友的關系,這樣甭管是他們內部還是外人,都絕對不會產生亂七八糟的想法。”
大華子皺了皺鼻子輕笑,隨即望向我道:“這家伙做人做事很小心吶,小心為上的人骨子里其實刻滿自私,跟他們打交道可得多注意,不然隨時都可能淪為棄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