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咱倆得上了,老舅!老舅?”
眼瞅著弟兄們全軍覆沒,我攥緊拳頭就打算沖上前救場,可轉頭的時候才發現剛剛還擱我旁邊的大華子居然沒了影蹤。
“操!”
顧不上想太多,瞅著青年背對我的后腦勺,我撒腿就要開摟。
突兀間,那家伙就好像腦后生眼了似得,猛地轉過身子,后發先至的抬起膝蓋撞在我小腹上,劇痛讓我不由佝僂下身子,他則順勢卡住我脖子,將我抵在墻上,嘴里呼出的溫熱氣體噴在我臉上獰笑:“就特么這兩下子?”
“老子整死你!”
老畢掙扎著攥著半截磚頭爬起來,還沒來及抬胳膊,又被青年一記鞭腿抽在胸口,重重摔回地面。
“老畢!”
“你也別站著了!”
眼看老畢嘴里噴出一口老血,我擔憂的喊叫。
沒想到那青年冷哼一聲,左手揪住我的衣領,一手直接卡住我的褲襠,將我給原地舉了起來。
還沒反應過來是怎么一回事,他猛地旋轉身子,隨后將我重重摔在了地上。
“誒臥槽了..”
我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脊椎吃了勁兒,接踵而至的是五臟六腑仿佛被碾碎重組般的劇痛,鼻腔隨即涌進濃烈的血腥味,后腦勺磕在地上的刺痛讓眼前炸開無數金星,我的喉嚨里涌上的血沫堵住呼吸,只能像離水的魚般大口喘息,四肢不受控地抽搐著蜷縮成一團。
我這才有時間看清對方的長相,他的板寸頭茬在陽光下泛著青灰色,像是剛收割完的麥地里短硬的秸稈,五官寡淡得近乎模糊,唯有一雙眼睛在陰影里泛著冷光,像極了荒野里盯著獵物的餓狼。
“什么特么龍騰蟲騰的,一群小逼崽子而已,也不知道濤哥著急忙慌把我喊過來干啥!”
輕蔑的掃視一眼倒地不起的我們幾人,他拍了拍褲腿不存在的灰塵,不屑的晃了晃腦袋,隨后十根手指交錯相扣,發出“咔嗒咔嗒”的脆響,我注意到他每個凸起的關節都紋著不同的英文字母,暗紅的線條扭曲纏繞,像是某種神秘的符咒。
再次環視一圈我們,他伸出食指挨個點了點所有人,開口道:“抓緊時間給你們那個破嘰霸公司解散了,不然下次見面可不會這么輕松!”
“咔嚓!”
他話音剛落,一只啤酒酒瓶子就在他的腦袋上炸開了花。
動手的是光哥,只見他喘著粗氣低吼:“你算特么干啥的!”
鮮血順著青年的側臉緩緩滾落,他轉過身子,先是伸手扒拉掉散落在腦袋上墨綠色的酒瓶碎片,緊跟著嘴角突然上揚,“啪”的一下拔出塊指甲蓋大小的玻璃碴,露出一抹怪異的獰笑。
“裝神弄鬼!”
光哥啐了口唾沫,握緊手中半截犬牙交錯的酒瓶惡狠狠的捅向對方的肚子。
“啪!”
青年的速度極快,左手先一步扼住光哥的脖子,從我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的指甲深深掐進光哥的后頸肉里。
光哥胡掄幾下半截酒瓶卻怎么也夠不著青年的臉頰,索性變刺為扎,尖銳的瓶尖“噗嗤”一下捅進那人掐在他脖子的右臂上,對方純白色的運動服瞬間被漂紅,可是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變化,就仿佛沒有痛感似得,仍舊卡著光哥的脖子往后推搡。
“警察來了!”
混亂中不知誰喊了一句,青年的眉頭這才微微一皺,抬起空著的右拳砸向光哥。
第一拳狠狠砸在光哥顴骨上,盡管光哥竭力將腦袋偏開,但還是中招。
緊隨其后的第二拳已經擦著光哥鼻梁掠過,帶起一串血珠,跟著青年的第三拳直擊光哥下頜,光哥明顯讓砸懵了,而那狗日的卻并未打算放過光哥,拳頭如雨點般密集落在光哥的太陽穴、腮幫、鼻梁,每一擊都裹挾著呼嘯風聲。
光哥試圖抬手格擋,卻被青年用還插著酒瓶子的左肘狠狠壓住手臂,右拳繼續重重砸向他血肉模糊的臉頰。
“老大,警察來了!”
“別打了!”
警笛的呼嘯聲愈來愈近,剛才被二盼他們干翻的黃毛、光頭幾人慌忙跑上前拉扯著青年躥進圍觀的人群當中,眨巴眼的功夫便已經沒了影蹤。
“啪!”
光哥原地晃動一下,緊跟著臉朝下重重的摔趴在地,蕩起一陣灰塵。
“光哥!”
“哥..”
我們幾個見狀,紛紛撲了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