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交錢。”
我搓了搓有些僵硬的臉頰,抬腿朝收費大廳走去。
“嘶..操..”
剛邁出一步,脊梁骨就被扯的劇痛無比,疼我的連連倒抽涼氣。
片刻后,排在長長的繳費隊伍后面,我一邊低頭扒拉手機,一邊琢磨接下來應該如何。
但此刻心亂如麻,腦子更是一片空白,越提醒自己光哥不會有事,可各種各樣的壞結果、壞猜測就像特么附骨之疽似的,控制不住地鉆進我的腦海里,幻想中那可怕的場景如影隨形,怎么也甩脫不掉,勾的我太陽穴突突直跳。
再看看前頭排成長龍似的人群,我內心的暴戾情愫就越來越強烈,真有種想法開車把他們全撞死,
“應該沒有醫生說的那么嚴重,不要自己嚇唬自己。”
一瓶礦泉水陡然出現在我臉前,緊跟著大華子站我旁邊低聲說道。
“嗯。”
我悶頭點點腦袋,隨即擺擺手道:“我不渴,謝了。”
“我知道你氣我不上手、不幫忙,但我真不是推辭給自己編理由,我打不過那小子,就算是玩命也頂多能給你們拖延個三五分鐘..”
“我說了我沒有任何埋怨!”
他嘆了口氣小聲解釋,不等他說完,我橫眉厲喝。
可能是嗓門有點大,不禁引得旁邊人紛紛扭頭看向我們。
“瞧個嘰霸,沒見過他媽挨打的啊!”
抑制在我心中的怒火這一刻驟然騰起,我扯脖咆哮。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家里親人受重傷,他是跟我吵架呢,各位別見怪。”
大華子連忙摟住我肩膀,同時朝那些人連聲道歉。
“你特么松開我,我知道自己在干嘛!”
我窩火的推搡掙扎。
“光哥怎么樣了?”
“很嚴重嗎!”
說話間,三道倩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竟是安瀾、初夏和陳美嬌。
“面部多處骨折,還說可能傷到腦子,有生命危險..”
見到安瀾的剎那,一股子難以言表的委屈瞬間涌上我的心頭,我鼻子一酸,朝她低聲說道。
安瀾的瞳孔陡然放大,隨即輕輕攥住我的手掌微微搖頭:“診斷書不是還沒出來么,你先別把結果想的那么壞。”
“我排隊吧,你們先領他到旁邊冷靜一下。”
大華子努努嘴示意。
“這是兩萬塊錢老舅,不夠的話你再找我要。”
安瀾點點腦袋,從挎包里取出一沓拿報紙裹著的鈔票遞給對方。
“樊龍,你先喝口水,現在這種情況你不能亂,你要是控制不好情緒,其他人都得塌。”
隨即她又從大華子手里接過礦泉水,擰開瓶口遞給我,很小聲的安撫:“不論結果如何,你是大家的主心骨,明白嗎?”
她溫柔的將我顫抖的手攏進她的掌心,指腹一下又一下摩挲著我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像哄著受了驚的幼獸。
伴隨著她那堪比薄荷糖般的清甜的嗓音,我狂躁的心情總算一點一點的緩和下去。
“是!我不能慌!”
我使勁搖了搖腦袋,試圖將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測和幻想甩出腦袋,隨后深呼吸兩下,摸出手機按下李廷的手機號碼。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醫者都有父母心,但我清楚在這個物欲橫飛的現實社會里,權勢們隨隨便便的一句話,足夠我們平頭屁民磕碎頭,而我的交際圈里,最后權勢的人莫過于李廷,此刻能求助的也只能是他。
“什么事啊小龍?”
好在李廷并沒有讓我等太久,電話撥過去不到五秒鐘他就接了起來。
“叔,給您添麻煩了,我哥被打入院,現在情況可能比較危急,我們目前在新城區的第五醫院..”
我喘息一口,將眼下困境實話實說。
“五醫院的院長好像是老杜吧?”
電話那頭的李廷好似在詢問身邊人,在得到肯定的回復后,他才沉聲對我道:“小龍啊,我馬上給院長去個電話,完事安排我的秘書過去,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我秘書會跟院方對接的,待會我還有個會議,晚一點再跟你聯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