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盼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發出暴躁的轟鳴聲,亦如此時我們幾個的心情。
之前在醫院里混戰時候,陳慶被我咬傷了臉,而這種傷尋常小診所里肯定不敢接更沒法治,所以我猜測彭飛絕對會帶著他趕往大醫院里就診,而我們崇市正經八百的醫院就這么兩家,基本沒什么懸念。
“叮鈴鈴...”
車子剛啟動沒多會兒,我兜里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誒,老白!”
來電人正是幾天前剛剛幫我查到劉恒藏身處的白沙。
對于這哥們找人的業務能力,我是真打心眼里佩服,說他是江湖百事通都不為過。
“彭飛最近住在御趙金臺小區,具體樓號和樓層等下我短信發你。”
白沙利索的回應。
“他現在人應該不在小區里,你有什么辦法可以讓他不管不顧的立刻返回家里嗎?”
我想了想后問道。
“那方法還不多了去,被盜、失火、漏水哪樣都可以,只不過老板啊,關于彭飛的家庭背景啥的,你做過詳細了解嗎?他父親可是咱們市政樓的..”
白沙干咳兩聲。
“我知道的比你更清楚,你幫我想想招,價錢不是問題。”
我抽了口氣接茬。
“這..”
白沙明細陷入遲疑。
“我記得你說找人是八千對吧,我給你雙倍!”
我沉聲說道。
“錢我確實想賺,可我就怕事后被查出來我參與,我說白了就是個無業小流民,市政樓里那幫老爺們想要整治我,那還不是跟吃飯放屁似得簡單..”
“兩萬,能幫忙就幫,實在為難我也記你的恩情。”
不等他磕巴完,我直接了當的開價。
“那咱們提前講清楚哈,我只替你想辦法把彭飛騙回小區昂,其他任何事情都不知道也不會再繼續跟著摻和,另外這次的酬勞,我要求現金交易,不要轉銀行卡什么的,我是真怕被查出來。”
沉默幾秒鐘后,白沙輕聲應和。
“謝啦,晚點你來找我拿錢。”
我長吐一口濁氣。
至于白沙是打算通過什么方式來替我完成這出“調虎離山”,我沒有追問更沒有胡亂打聽。
形形色色的世界,靠什么吃飯的人都有。
小雞不尿尿,那鐵定各有各的道!
“哥,咋不讓白沙順便也幫咱們查查那個陳慶在哪個醫院呢,反正他是專業的。”
掛斷電話,老畢不解的發問。
“玩呢鐵汁,他找個人起步八千塊!八千吶,你知道咱特么哥幾個得撅屁股干多久才能掙到手。”
我哭笑不得的白楞他一眼。
笑的時候可能是太用力,不小心扯動我后背和身上的傷勢,瞬間疼的我“嘶嘶”倒抽幾口涼氣。
“咱為啥非要把彭飛那雜碎支走呢?”
“就是,我也想不通,剛才送那幾個刀手給強哥我琢磨一路,他們明明全是彭飛帶過去的,咋就定不了他的罪?”
緊跟著,二盼和老畢又連珠炮似得絮叨。
“想不通就繼續想。”
我沒好氣的撇撇嘴,隨即從兜里摸出一小瓶止疼片,先是干嚼了幾片,接著一發狠直接倒糖豆似得往嘴里灌了小半瓶。
先不說那幾個刀手有沒有供出彭飛的膽量,就單說我親眼見到的,在醫院時候別看那孫子嗓門喊得瞎響亮,但實際上他一下手沒動,哪怕是走廊里的監控器全程記錄,臨了他也完全可以一推四五六,警方總不能以看熱鬧給他定罪吧?
再者就是彭飛他老子,于公于私那老東西的段位都在那擺著呢,我們整其他人他頂多生氣不至于憤怒,可要是碰了他兒子,老狗豈能放過?
考慮再三,我還是打算退而求其次,先找陳慶收點利息,等到機會成熟,再特么想轍一桿子給這爺倆捶報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