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使著呢,啥事啊兄弟?”
我瞟了眼不遠處的二盼,佯裝沒事人似的反問。
“一件好事,一件壞事,好事是我這兩天因為你沒少賺到錢,最近打聽你情況的人嗷嗷多,壞事是有人買我二十四小時跟蹤你。”
白沙沉聲說道。
“這特么不就是兩件壞事嘛,算了,無所謂!誰雇你跟蹤我的?”
我哭笑不得的出聲。
“老板,我也是有職業操守的,客戶的信息絕對不會出賣,只是看在咱倆這幾次相處不錯的份上提前給你提個醒,其他話我真不能告訴你。”
白沙干咳兩聲道:“我估計雇我的客戶是想找你落單,你多點點小心吧。”
“哥們,咱這買賣不成仁義在啊,不能為了錢連情分都不講了吧。”
我無語的說道。
“買賣不成,哪還有雞毛的仁義,我就指這行吃飯呢,你有怪莫怪。”
白沙嘆了口氣。
“誒,散布消息的活兒你接不?比如今晚上我們把豬頭老五給廢了這種事情,你幫著散步給崇市的大小團伙,看看需要多少錢?”
看到趴在地上的那幾個壯漢,我猛不丁生出個想法。
“這活兒沒干過啊,你容我研究研究,明天一早給你回電話哈。”
說罷,白沙便掛斷了電話。
“嗶嗶嗶!”
就在這時,汽車馬達的轟鳴聲撕開店鋪外面的死寂,破碎的卷簾門突然被撞得獵獵作響。
緊跟著,十多個膀大腰圓的男子簇擁著個肥胖男人走了進來。
“樊老大,你不地道昂,咱電話里說的好好的,我放過你朋友,你在人工湖等我,怎么直接跑我家里來了!”
豬頭老五人如其名,頂著顆渾圓油亮的腦袋看向我,三指粗的金鏈子隨著他的抬起手時來回晃蕩,在燈光下刺得人睜不開眼。
他上身緊繃的黑色皮衣裹著發福的身軀,胸口處的狼頭刺繡隨著喘息起伏。
“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見我直勾勾的盯著他,他突兀抬起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門框上。
酒糟鼻下兩道濃重的法令紋抽搐著,三角眼里翻涌著暴戾的血絲,掃過滿地狼藉時突然咧嘴獰笑,大金牙在暗處泛著冷光:“正好我這兒打算重新裝修,提前感謝樊老大出資贊助了!”
“老五,挺大個歲數全活狗身上了啊,好好的種子公司不干,跟我們這些小孩兒你能扯的起嗎?”
桌邊正捧著手機打電話的二盼一腳踩在凳子上,一手指向對方,隨即低頭朝手機道:“哥們,咱倆等會兒再嘮哈,我先處理事兒,你一個小時以后再打過來,話費正經挺貴的。”
“嗯?”
老五側頭掃向二盼,接著咧嘴笑了:“我特么當是誰呢,怎么滴?打算步你哥后塵,也進去進修一段時間啊!”
“可不唄,試試?”
二盼將我的手機揣進褲兜里,隨手抓起放在桌上的片砍,勾了勾手指頭道:“看看你這身豬皮能扛住我幾刀!”
“一個也別讓他們跑了,聯系李濤,準備撥款!”
老五抬腳碾過散落在地的種子袋,臉上的橫肉突然暴起,抄起身邊的折疊椅就狠狠砸向二盼,怒吼聲包裹著唾沫星子噴濺而出。
“曹尼瑪,來啊!”
“馬勒戈壁,一命換一命唄!”
老畢、三狗子、蝦米也全都舉起片砍,弓腰看向老五和他身后的那幫壯漢們。
“五哥,你往我這兒瞅!”
我猛地從腰后拽出一把黑色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