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索一下后回應。
“什么味啊,這么嗆得慌,窗戶降下來一點..”
不知道是心理作怪,還是我衣服上確實沾染上了血跡,我總覺得有一股子血腥在鼻腔里鉆來鉆去。
“呼..”
車窗玻璃剛一降下來,夜風瞬間灌入車內。
“不行,停車,我要..嘔..”
猛然間,我的胃里翻涌的酸水撞著喉嚨,我慌忙拍打前車座椅。
“吱嘎..”
車子還沒停穩,我就已經踉蹌的跳下車,嗷嗷狂吐了起來。
“沒事吧龍哥..”
“喝點水往下順順!”
老畢、二盼他們見狀趕忙圍了過來。
“沒..嘔..”
我剛要說話,冷不丁瞅著老畢白色運動鞋上的一小片血污,腦海里控制不住的浮現出剛剛槍嘣豬頭老五和他那個小弟的畫面,眼前的小塊猩紅在我視網膜上不斷重影。
“嘔..”
酸水混合著胃液燒著我的喉嚨,單膝跪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明明硌的我膝蓋很痛,但是卻怎么也抵消不了胸口那股惡心感。
“哥,你別嚇唬我啊,都吐出血來了。”
“到底咋回事啊..”
身后弟兄們急促的詢問,并未讓我的痛苦減弱。
“不礙事,放心吧..”
我回頭看向大家,可哥幾個就像跟我之間隔著塊毛玻璃似得模糊不清。
“是不是剛才開槍的事兒。”
老畢拍在我肩上的手掌明明帶著體溫,而我卻忍不住渾身戰栗。
混合著鼻腔里怎么也散不去的血腥味,又一次引發我胃部痙攣。
“趕緊讓開,我又要..嘔..”
我趕緊擺手,起身扶住路邊的電線桿,腸胃里的那些半消化的玩意兒已然控制不住的噴涌而出。
當我的指尖觸碰到電線桿上那粗糙的裂紋時,突然想起扣動扳機那會兒,槍身傳來的那陣細密震顫。
足足能有十多分鐘,當我把腸道里的所有東西全都吐干凈,縈繞心尖的那股惡心感才總算退去。
喉嚨火燒般刺痛,我癱坐在地上,后頸貼著冰涼的墻面,聽著自己拉風箱般的喘息聲在胸腔里來回碰撞,夜風裹著不遠處街邊燒烤攤上的孜然味拂過鼻尖,竟比方才刺鼻的血腥更令人眩暈。
“火機!”
我一手顫抖著摸向口袋里的煙盒,另外一手抬起朝二盼招呼。
“嘎巴..嘎巴..”
隨著火苗跳躍,煙草燃燒的噼啪輕聲裹著焦香鉆進我的鼻腔,第一口煙霧滾過喉嚨時,尼古丁的辛辣直沖頭頂。
“咳咳咳..”
我劇烈咳嗽起來,眼眶酸澀地溢出淚水,卻在咳嗽的間隙又貪婪地猛吸第二口,任由煙霧在肺葉間橫沖直撞。
舒坦!實在是太舒坦了,這一刻,我的身體和心理都舒坦了很多。
第一次嘛,免不了會恐慌,會不適!
可這一步早早晚晚都得邁出去!
放槍打狼,險中求強!
打中了是狼,打不中我們可就得直接變成任人宰割的烤全羊!
老五既是我們殺雞儆猴的一步險棋,也是龍騰公司正式面向崇市各路社會大哥們的絕處求機!
我猛的吸溜幾口干裂的嘴唇,自我安撫一番,隨即朝鄭恩東望去:“東哥,你掉頭回去,看看老五,務必要注意安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