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警特么有用的話,我們錢早就要回來了!”
“少特么來這套,大家揍他!”
大華子話音剛落,一個已經徹底上頭的年輕工人突然暴起,鐵塔般的身軀撞開人群,粗糙的手掌像鐵鉗般掐住他的衣領,另一只手攥成的拳頭已經高高揚起。
“噗!”
大華子本能地抬手格擋,對方的拳頭與他的胳膊相撞發出悶響。
“還敢打人!”
“弟兄們,這些黑心商人簡直欺咱們太甚!”
混戰瞬間引爆,三四個工人如餓虎撲食般涌上來,有人揪住大華子后頸的衣服,有人抬腳踹向他膝蓋。
可即便如此,大華子扔如一根標槍似的直挺挺的杵在原地,擋住那些試圖攻擊我的家伙。
“別打了!都嘰霸是苦命人!”
我嘶聲大喊著撲過去,卻被人一把推開,這些工人們把不知道積攢多久的憤怒化作失控的洪流,仿佛要將我們給完全吞噬掉。
“馬勒戈壁,滾一邊子去!”
眼見我被人給撞倒在地上,原本只是被動防守的大華子喉嚨里突然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接著,那個揪著他衣領猛揍的年輕工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大華子粗壯的雙臂鎖住腰腹。
“沒嘰霸完了啊!”
華子嘶吼著將那人整個舉過頭頂,袖口也隨之“咔嚓”崩開了線。
“放開他!”
“你們還敢把人摔死不成!”
人群里頓時發出驚呼,圍簇在我們周邊的工人們立即條件反射的往后倒退幾步。
我和大華子面前兩米外瞬間變成真空地帶。
不遠處,一個舉喇叭的漢子抄起鐵锨就要沖過來。
“站那兒別動昂!”
大華子橫眉厲喝,而被他舉在半空的年輕工人嚇得胡亂踢蹬,安全帽骨碌碌滾到我腳邊。
“真要是打,你們行事啊!”
“我跟我老板就是單純來看看場地,怎么就特么讓你們連打帶罵的堵的不能走了!”
大華子赤紅的雙眼布滿血絲,脖頸血管凸起如蚯蚓,此刻的他像極了寺廟里怒目圓瞪的金剛神像。
“行了老弟,給他放下來吧,大家伙也全散了吧,我可以作證,這年輕人絕對不是開發商,他也沒那實力搞開發!”
就在這時,鐵皮圍擋外泛起一聲粗獷的吼聲。
我循著聲音望去,緊跟著嘴巴瞬間張大。
來人竟是前天晚上剛跟我們干過一場的豬頭老五。
只見豬頭老五戴著副大黑墨鏡,遮去小半張臉,纏著紗布的雙手晃蕩在寬松的衛衣袖口外,身后烏泱泱跟著二十多個染著各色頭發的小混混,有人叼著煙,有人晃著鐵鏈,囂張的氣焰幾乎要掀翻頭頂陰沉的云層。
“你憑什么證明?”
人群中有人不服氣的吼了一嗓子。
“憑什么?”
他扯著沙啞的嗓子看向發聲的方向,皺眉瞬間,墨鏡滑到鼻尖,露出左眼下方還未消的淤青,接著抬起滿是裹著紗布的雙手道:“憑這小子幾十個小時之前把我和我好幾個弟兄們揍得鼻青臉腫,憑他明明手里有槍,但是卻始終沒讓你們聽到一聲響,夠不夠!不是你們有多狠,是人家壓根不想為難人,不然你們早特么全躺地上了。”
人群騷動起來,原本那些躍躍欲試的工人們瞬間冷靜不少。
老五一瘸一拐的擠進人群,踢開腳邊的安全帽,紗布滲著血的手指挨個指著眾人:“我打聽清楚了,這片爛尾樓早他媽成燙手山芋,狗都不會接手,這小子又精又鬼,咋可能碰這一攤子?我估計他也是替人收賬,想來售樓處里找找看有什么值錢能抵賬的東西吧,我既然答應你們的工頭,就會想辦法把你們工錢要回來,我一定負責到底,現在全給我散了,ok?”
“媽的,五哥說話你們也不信啊!”
“誰再齜牙咧嘴一下,我特么看看!”
老五的小弟們立刻配合地吹起口哨,有人抄起手里的片砍,有人故意掰動手指關節,一副熱身的姿態。
工人們面面相覷,憤怒的情緒里摻進了猶豫,那些高舉鐵锨的手臂慢慢垂下來,現場劍拔弩張的氣氛被撕開一道裂口。
“行啦,你倆走吧,以后沒事少來這地方溜達,下次我可不敢保證你們運氣還那么好,我正好在附近。”
見到形勢差不多被控制住了,老五歪頭朝我豁嘴驅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