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
她尖銳的歡呼刺破夜空,粉色兔子玩偶穩穩套在竹圈里,隨著鐵架搖晃輕輕晃動。
“哇,你也太棒了吧,以后就叫你套王吧!”
杜鵑的雙臂瞬間纏上我的胳膊猛烈晃動幾下。
“樊龍你好厲害呀!”
她仰頭看我時睫毛掃過我的下巴,滾燙的呼吸噴在鎖骨處,晃動的力度讓我們踉蹌半步。
從攤主手里接過玩偶后,她那條挎著我的胳膊始終沒松開我的手臂。
“太晚了,要不咱明天再..”
我不適宜的抽出來胳膊,朝她擠出抹干笑。
凌晨兩點多鐘,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將杜鵑送回“市政賓館”的門前。
要不是時間太晚,好多擺攤的都打烊了,我估計這妞能特么瘋到明天早上。
好在回去的時候我們是打出租,要是再坐三蹦子,我感覺自己這身骨頭都能被晃散架。
“喏,你的棉花糖,你的大粉兔子,還有發光的熊耳朵發卡。”
一邊將整晚上的“收獲”送進她手里,我一邊低聲道:“姐妹,三蹦子我帶你坐了,夜市咱也逛了,馬老孬那案子你看能不能給我句痛快話?家里還有好多人在等著呢。”
幾個小時前,她給了我住的地址,而后叮囑我帶臺“三蹦子”一個人過來見面,我沒想到竟然是讓我扮演了小半宿的保姆。
“如果我說我反悔了。”
杜鵑拖長尾音,鮮紅的唇畔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耳垂上的銀色耳釘晃得人眼花。
“你會不會罵臟話?”
這話輕飄飄落下,卻像塊滾燙的炭,砸得我眼前一懵。
我盯著她嘴角的梨渦,突然覺得諷刺至極,原來一整晚的套圈、買單、給她當小丑、當人形支架,不過是人家場精心設計的鬧劇。
見我僵在原地,她忽然“噗嗤”笑出聲,眼尾彎成月牙。那雙方才還緊緊拽著我衣袖的手隨意地擺了擺:“行了,明天再說吧,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說罷,她轉身走向賓館大門,只留下我站在空蕩蕩的夜市攤前。
“那什么..”
我干澀的開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怎么?舍不得我呀?”
她回頭看向我,歪著腦袋的模樣像極了只狡黠的貓。
“沒什么,再見!”
我強忍著罵娘的沖動,死死咬住后槽牙,扭頭鉆進了一輛出租車里。
“晚安啦,套王!”
杜鵑站在賓館門前的臺階上,發出銀鈴般的咯咯笑容。
晚你奶奶個哨子安!老子今晚能安才有個鬼。
“叮鈴鈴..”
我正憤憤琢磨接下來應該何去何從時候,攥在掌心里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生氣啦?看你走時候臉拉得老長。”
見到是杜鵑的號碼,我緊皺眉頭幾秒,最終還是接了起來。
盡管被人耍了一道,但至少她沒有完全拒絕,搞不好還會發生什么奇跡。
“沒有,只是有點困了。”
我抿了抿嘴角懇求:“娟姐,馬老孬能不能出來對我而言意義重大,關系到我和我的弟兄們往后還能不能在崇市繼續生存,如果你消火了就放他一馬吧,得饒人處且饒人,如果你心里實在不舒坦,那就等他出來,我當你面甩他和他小弟們的嘴巴子。”
“你這人很奇怪呀,馬老孬在崇市領導班子里排第幾?為什么得罪他一伙流氓,會讓你無法生存呢?”
杜鵑輕飄飄的反問。
“我跟你解釋不明白這里頭的事兒,總之一句話,你把他放了,我感謝你,感謝你全家,如果有需要的話,給你八輩祖宗們磕頭上香也沒多大問題...”
“那就等你能解釋明白了咱們再談吧,晚安!”
不等我說完話,杜鵑那頭已經直接掛斷。
操的,什么玩意兒啊!
我攥緊拳頭,狠狠的砸了自己大腿一下發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