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馬老孬頓時一愣,明顯沒想到二盼居然要求分開賠償。
“小光的話..也賠五..五萬,可以嗎?”
思索幾秒,馬老孬本就佝僂著的后背,一下子又彎下去不少,喉結上下滾動,兩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褲縫。
彼時,他盯著地面的眼神像是被燙到般閃躲,每說一個字都要狠狠咽口唾沫,仿佛在生吞帶刺的砂礫,沙啞的聲音里裹著鐵銹味,脖頸處凸起的青筋隨著話音突突跳動,松垮的眼皮不住抽搐,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他又多肉疼。
“那我們這院子里的損..”
“算了盼盼,權當不打不相識,院里的東西咱回頭自己買新的吧。”
眼見二盼還要繼續加碼,我抽了口氣開口。
“謝謝樊老弟,過兩天我一定帶這畜生親自登門道歉。”
聽到我的聲音,馬老孬原本繃緊如弓弦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喉間溢出一聲帶著顫音的長吁,他拖著發軟的雙腿蹭到龐瘋子跟前,像是生怕驚醒這頭困獸,試探性地用腳尖輕輕點了點對方幾下,見對方毫無反應,他才噴著唾沫星子臭罵:“混蛋玩意兒一天到晚盡給我惹麻煩。”
“馬老孬,今天是看在齊哥和五哥的份上,要不然我指定讓特么你倆橫著出去!”
光哥棱眼開口:“你記住,下不為例!”
“絕對不會再有下次,我保證!”
馬老孬舉手作出一副發誓的模樣。
“咳咳咳..”
就在這時,躺在地上的龐瘋子喉嚨里發出拉風箱般的動靜。
“媽的,再來!”
接著他雙手撐地,先是晃了晃碩大的腦袋,接著厚厚的豁唇咧開,混著碎牙的血水順著下巴滴落。
而后,狗雜種緩緩爬起,顫顫巍巍如同一座隨時可能傾倒的肉山,沾滿血污的肥臉因為憤怒漲成豬肝色,聲音沙啞的低吼:“剛才是誰?!”
“來就來唄,喊特么什么玩意兒!”
邊上比他矮半頭、小一圈的牛奮“嚯”地踏前半步,他梗著脖頸,綠豆大的眼睛里滿是輕蔑。
話音未落,牛奮骨節分明的雙手已攥成鐵疙瘩,指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胸膛劇烈起伏間,沾著灰塵的外套下隱約透出虬結的肌肉輪廓,活像頭被激怒的斗牛。
“你特么得..”
龐瘋子喉間發出困獸般的低吼,腮幫子上堆疊的肥肉隨著怒意劇烈顫動,渾濁眼珠里猩紅血絲幾乎要撐破眼瞼,充斥著滿滿的瘋狂。
“啪!”
“沒完了是吧!”
龐瘋子剛弓起堪比小山的脊背,一旁的馬老孬已暴喝著躍起,一腳狠狠踹向對方胯骨軸上。
然而他這飽含怒氣的這一腳卻只在龐瘋子身上撞出悶響,對方紋絲未動,反震的力道讓馬老孬踉蹌著后退三步,好懸沒摔倒。
“你干什么老大,沒看到他們把我打成這逼樣!”
龐瘋子歪斜著腫脹變形的大臉,左眼已經被揍得腫成一條血縫,豁開的嘴唇不住滲著血水,說話時漏風的齒間吐出半顆槽牙,同時抬起沾滿血漬的手指狠狠指向二盼、牛奮等人,肥碩的腮幫子氣得不住顫抖。
“少廢話,別逼我跟你翻臉,馬上給我滾回去,就現在、立刻!”
馬老孬咆哮似得怒吼。
“跟我翻臉?呵呵呵,為了把你弄出來,我懷揣八公斤的雷管跟這幫狗籃子拼命,現在你讓我滾蛋,你這老大當得可真特么硬氣!牛啊!屬實牛逼!”
龐瘋子直勾勾的凝視馬老孬幾秒,隨后滿臉不忿的翹了翹大拇指,轉身朝院外走去。
“姓樊的,你記住這事兒不算完!”
走到門口時候,龐瘋子又費力的轉過身子,咬牙切齒的看了我一眼。
“我尼瑪,還嘰霸狂呢?牛牛弄他!”
二盼見狀,撒腿就要攆上去。
“別追了,他那頭我搞定,你這頭看我面子,這事兒拉倒行不?”
馬老孬慌忙撐開雙臂擋住去路</p>